苏辰拍拍手上的灰,在床边坐下,看着何雨水蹲在炉子前,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在家也这么勤快?”
苏辰忽然问。
何雨水拨弄柴火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只低声说:“我哥……他忙。”
苏辰心里明镜似的。
傻柱忙?
忙着给秦淮茹带饭盒吧。
何雨水在家,怕是连口热乎饭都难吃上。
傻柱那浑人,心里只有他的秦姐,亲妹妹反倒靠后了。
“你哥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儿干活,又该瞪眼了。”
苏辰半开玩笑地说。
何雨水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情绪,旋即又笑了:“我愿意帮苏辰哥干活。
在您这儿……轻松。”
苏辰心里一动。
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刚搬来那阵,苏辰是可怜何雨水。
小小年纪,娘死得早,爹跟个寡妇跑了,哥哥又是个拎不清的。
他偶尔做了好吃的,会叫何雨水来吃一口。
起初何雨水戒备心很重,来了也只是埋头吃饭,吃完就走,话都不多说。
时间久了,大概是感受到苏辰没有恶意,她才慢慢放下那层伪装,话多了,笑容也真切了。
也就是那时候,苏辰才发现,这丫头聪明得吓人。
她懂得看人眼色,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在傻柱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怯生生、需要哥哥保护的妹妹;在秦淮茹面前,她嘴甜乖巧,“秦姐”长“秦姐”短;在院里其他人面前,她存在感极低,像个影子。
可到了苏辰这儿,她会说“我哥昨儿又给秦姐带饭盒了,里头有肉,秦姐家棒梗吃得满嘴流油”,会说“一大爷今天找我哥说话了,在屋里嘀咕了半天,我趴窗根听见说养老什么的”,还会说“后院二大爷又打光天光福了,嫌他俩考试不及格,丢了他领导的脸”。
每句话都轻描淡写,却总能点到关键处。
苏辰起初震惊,后来细想原著——何雨水是这院里少数几个得了好结局的,她第一个嫁出去,嫁的还是警察,彻底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一个没娘、爹跑路、哥哥糊涂的丫头,能在贾张氏、易中海、秦淮茹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平安长大,还能为自己谋个好出路,能是简单的角色吗?
她那些“傻”,恐怕都是装出来的。
她清楚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所以从不与秦淮茹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