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固执的。”
他往身后的大石头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我问你——你放过他们,他们要是继续追问你谢逊的下落,怎么办?”
张翠山微微皱眉,但还是认真地答道:“我会跟他们解释的。相信他们会理解我的。”
林远差点笑出声。
“如果他们还是想逼迫你?”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甚至不惜挟持你的妻儿呢?”
张翠山的腰板挺得更直了,目光如炬:
“那我自然会亲手救下我的妻儿。我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林远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张翠山。”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你有些自私。”
张翠山瞳孔微缩。
“为了所谓的侠义道德——”林远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竟然忍心将妻儿置于危险之中。”
夜风吹过篝火,火星噼啪作响。
张翠山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大丈夫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他一字一顿,声音沉而有力,“唯此而已。”
林远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本已经翻到结局的书。
沉默了两秒。
“阿紫。”他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去给他们解毒吧。”
阿紫正蹲在地上画圈圈,闻言猛地抬头,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姐夫——”她不服气地站起来,指着张翠山,“干嘛要搭理这个书呆子!那群人对你出言不逊,我才给他们下毒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
“你看他那个样子——为了一点侠义精神,连自己妻儿的安危都不管了!这种人——”
“阿紫。”林远打断了她,语气不重,但阿紫的话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我这是给张真人一个面子。”林远挥了挥手,像赶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去吧。”
阿紫嘟着嘴,腮帮子鼓得像两个包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小瓶,一步三回头地朝那帮人走去,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瞪林远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欠我的”。
她走到那一地哀嚎的人面前,把小瓶里的药水往空中一洒——
细密的药雾在夜风中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没过多久,地上的哀嚎声渐渐小了。有人试着动了动手指,有人慢慢坐了起来,有人揉了揉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