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意气风发的张兆东等人再一次与李长策开始了商业互吹。
张兆东紧紧握着李长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嘴里不停念叨着要为全军请功,要奏请朝廷加封爵位。
“李管带真乃天降神将!”
“全歼法寇主力舰队,俘获敌军统帅孤拔,这可是我大清开国以来对外海战第一大胜,扬我国威、震慑蛮夷,往后你我皆是朝廷柱石功臣!”
张兆东拍着李长策的臂膀,语气极尽吹捧,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
身旁的何茹章也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远处官道突然扬起漫天尘土,一匹瘦马疯了一般狂奔而来。
马背上的探马浑身是血、甲胄残破不堪,胸甲裂开一道大口子,裤腿被鲜血浸透,战马口吐白沫、腿上还带着枪伤,跑几步就打个趔趄。
人未到声先至,凄厉的呼喊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岸边的喜庆氛围。
“巡抚大人!”
“不好了!”
“大事不好!”
“长门炮台失守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炸响,在场众人脸色骤变,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岸边瞬间死寂无声。
张兆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猛地一颤,刚端起的鎏金庆功酒杯“哐当”一声摔碎在地,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他的锦绣官袍。
张兆东却浑然不觉,只瞪大了浑浊的双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厉声喝问。
“混账东西!”
“休得胡言乱语!”
“长门、金牌炮台乃是闽江口咽喉要塞,装备德国克虏伯重炮,驻兵数百,城防坚固,怎会轻易失守?”
探马滚落马下,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碎石嵌进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却顾不上疼痛,匍匐在地,膝行至张兆东脚下,声泪俱下地禀报。
“大人!”
“千真万确啊!”
“昨夜留守马江入海口的两艘法舰——巴雅号、拉加利桑尼亚号,被我军苦味酸炸药包炸伤舰体。”
“舱室进水、动力全失,仓皇逃窜至长门炮台附近浅滩。”
“按照大人此前下达的集火命令,长门、金牌炮台当即开炮轰击,两艘法舰中弹多发,彻底失去行动力,在长门炮台下方岸边强行搁浅!”
“谁料法舰两名舰长见舰船被毁、退路全断,竟狗急跳墙,率领剩余两百余名精锐法军水兵弃舰登陆,趁着炮台守兵松懈不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