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渔民冲去,将那些挣扎在水中、浑身湿透的渔民一个个拉上小艇,迅速返回“振威”号。
而此刻,“窝尔达”号的指挥舱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拔刚刚起身,就被这巨大的轰鸣声给震了回去。
手中的红酒洒了出来,将笔挺的军官制服打得湿透。
方才“振威”号的那一炮,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彻底挑衅了法国远东舰队的威严。
在孤拔的认知里,清国的军队向来懦弱不堪,福建水师更是不堪一击,只需稍加威慑,便会乖乖妥协退让,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向法国舰队开炮。
他原本以为,这场对峙,只需他一声令下,麾下的军舰便能瞬间将“振威”号轰成碎片。
可此刻,他却不得不按下心中的怒火,冷静审视眼前的局势。
“振威”号虽小,却占据了有利位置,船身紧贴着法国舰队与渔民渔船之间。
若是贸然开火,不仅可能误伤己方军舰,还会让国际社会抓住把柄,指责法国舰队肆意屠戮平民。
更重要的是,他麾下的军舰此刻分散停泊,尚未形成有效的作战阵型,若是“振威”号率先发难,再联合福建水师的其他军舰,即便法国舰队实力更强,也难免会遭受不小的损失。
“清国,开战了——!”
“张佩纶,你们怎么敢——!”
孤拔尚在沉思,他身旁的一个法国军官怒而起身,双手将身前一个清国文官的肩膀狠狠捏住,口水喷了张佩纶一脸。
“欺骗伟大的法蓝西!”
“将军大人!”
“这一定是误会!”
此刻的张佩纶,早已没了往日的文人风骨。
“西夷率兽食人!”
看到金发碧眼的孤拔等人,张佩纶就身心发颤。
一身官服皱巴巴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连走路都有些踉跄,仿佛下一秒便会瘫倒在地。
张佩纶原本是奉了何如璋的命令,登上“窝尔达”号,向孤拔赔罪求和,讨好这位法国舰队司令,只求能保住福建水师,保住自己的官职与性命。
“法国舰队实力强大,若是真的开战,福建水师必败无疑,而他作为船政大臣的副手,也难逃罪责。”
自己委屈求全,一登上“窝尔达”号,便放下身段,百般讨好孤拔,又是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