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今晚打开电脑时,心情不错。
因为今天是新学学生上岗满一个月的日子。
一个月前,第一批学生被分到户部、工部实习。一个月后,效果怎么样?
晚上十点,准时上线。
白光一闪。
画面出现在户部大堂。
几个年轻人在案前埋头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旁边站着几个户部老官,表情复杂——有惊讶,有佩服,也有点酸溜溜的。
沈昭坐在最里面,面前堆着厚厚一摞账本。他手里拿着一支细笔,一边翻一边记,头都不抬。
林风笑了。
这孩子,一个月不见,瘦了点,但精神多了。
朱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先生来了。”
林风看去——朱标站在户部门口,身边跟着几个侍卫。他今天穿着便服,像是微服私访。
“太子殿下。”林风打招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朱标笑了笑:“来看看。一个月了,总得知道他们干得怎么样。”
他走进户部,来到沈昭身后。
沈昭太专注了,没注意到有人来。
朱标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算账。
-
沈昭正在算的是一本陈年旧账。
三年前,江南某县报了一笔河工款,说是修河花了五千两。户部当时批了,但账一直没清。
沈昭翻着账本,眉头越皱越紧。
他拿起另一本账,对着看。然后又拿起第三本。
朱标忍不住问:“发现问题了?”
沈昭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朱标,连忙站起来:“太子殿下!”
朱标摆摆手:“坐,接着算。发现问题了?”
沈昭坐下,指着账本说:“回殿下,这账有问题。”
“什么问题?”
“这县报的河工款是五千两。但草民查了当年的工部记录,那一年那个县根本没修河。”
朱标眉头一皱:“没修河?”
“对。”沈昭翻开另一本账,“工部的记录上写着,那一年那个县报的是‘河工预备’,就是先报预算,等第二年再修。但第二年,他们又报了一笔新的,这笔就没人管了。”
他指着那五千两的数字:“这笔钱,八成是被人贪了。”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查得好。”
他看向旁边一个户部官员:“这事,记下来。回头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