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喊声从雾中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三艘木制战船从云海中滑出，呈品字形包围了飞鱼号。每艘船上站着十来个白甲士兵，背生白色小翅膀，手持云贝制成的长矛。领头的船头上，一个体型格外高大的神兵上前一步，头盔下的眼睛扫过飞鱼号甲板，在韦柏身上多停了一秒。

“青海人？”神兵队长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还有山迪亚的臭老鼠。你们没有神的许可，擅闯白海，按神之国的法律，当处流云之刑——扔下白白海，摔成肉泥。”

韦柏握紧了背后的燃烧炮，眼中燃起怒火。四百年的仇恨在血管里奔涌，但他咬牙忍住，看向神谷空远。

神谷空远没动。他站在船头，人皮面具遮住了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神兵队长。武神躯的感知在告诉他，这些神兵的气息很弱，大概相当于青海的海军曹长级别，T5战力，杂鱼中的杂鱼。只有那个队长稍微强点，也就海军上尉水准。

“教官，”达斯琪低声说，“要动手吗？”

“等等。”神谷空远说。他看向神兵队长，声音平稳：“我们迷路了，误入此地。请问离开的路在哪？”

“迷路？”神兵队长嗤笑，“从青海乘坐冲天海流上来，你说迷路？当我是傻子？我看你们是来偷盗空岛贝类的青海小偷，或者是山迪亚人请来的雇佣兵。统统抓起来，押往神之岛接受审判！”

他一挥手，三艘战船上的神兵同时举矛。矛尖的云贝开始发光，那是“冲击贝”的效果，能发射压缩空气弹。三十多把矛对准飞鱼号，只要队长一声令下，空气弹就会把船体打成筛子。

“最后一次警告，”神兵队长咧嘴，“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否则——”

“否则怎样？”神谷空远打断他。

神兵队长一愣，随即暴怒：“否则格杀勿论！”

“就凭你们？”神谷空远问。语气依旧平静，但话里的轻蔑比对方刚才的更甚。

甲板上安静了。鬼面人咧嘴笑了，爪子从袖口探出。达斯琪握紧了剑柄。布琳紧张地抓住衣角。韦柏的呼吸变重，那是战意升腾的征兆。

神兵队长的脸涨成猪肝色。在空岛，神兵代表“神”艾尼路的意志，从来只有他们威胁别人，没有别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找死！”他怒吼，“开火！”

三十多个冲击贝同时发射。压缩空气撕裂云海，形成一片透明的弹幕，覆盖飞鱼号整个甲板。每发空气弹的威力都能打穿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