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水之都的轮廓在海平面上浮现时，夕阳正把海水染成金红。那城市建在巨大的岩石基座上，建筑像从海里长出来的蘑菇，层层叠叠，水道纵横交错，拱桥如虹。海水在建筑间流淌，反射着落日的光，整座城像浮在水上的梦。

“把海军旗降下来，挂商船旗。”神谷空远站在“钢鲨号”舰桥，看着越来越近的港口。鬼面人已经去换了旗帜——是面蓝底白帆的旗，印着“冰山航运”的徽记。汤姆的公司在七水之都很有名，借来用用正合适。

“汤姆那老头，脾气有点怪。”鬼面人回到舰桥，咧嘴笑，“但很讲义气。我救过他一次，他欠我个人情。等会儿见面，你别说话，我来谈。”

“他可信？”

“可信。”鬼面人说，“他是鱼人汤姆的弟子，弗兰姆和冰山的师父。在七水之都，他说一不二。而且……他恨世界政府。当年他师父汤姆被世界政府陷害，判了死刑。这老头一直记着。”

军舰缓缓驶入港口。七水之都的港口很繁忙，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有商船，有客轮，有渔船，甚至还有几艘挂着海贼旗的船——在七水之都，只要守规矩，海贼也能停靠。因为这里是“造船之都”，靠手艺吃饭，不问出身。

码头上站着个矮胖的老头，穿着工装裤，光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满身伤疤。是汤姆，鱼人汤姆的弟子，现在七水之都最好的船工之一。他看见“钢鲨号”，眼睛眯了眯，然后咧嘴笑，露出一口金牙。

“鬼面小子！还活着呢！”汤姆的声音像打雷。

“死不了。”鬼面人跳下船，和汤姆拥抱了下，“老头，找你帮个忙。”

汤姆看了眼舰桥上的神谷空远，又看了眼达斯琪和布琳，笑容收敛了些。“进来说。”

他带路，走进码头边的一间工坊。工坊很大，堆满了木材、工具和半成品的船体。空气里有木屑和桐油的味道。汤姆关上门，拉了张椅子坐下，点起雪茄。

“说吧，什么事。先说好，杀人的活儿我不接。”

“不杀人，要船，要身份。”鬼面人拉了张椅子坐下，神谷空远站着，达斯琪和布琳守在门口。

“船？”汤姆吐了口烟，“你们不是抢了三艘军舰吗？”

“军舰太显眼，得换。”鬼面人说，“要艘快船，能跑长途，武装不用太强，但速度要快。另外，要四个新身份，能过海军检查的那种。”

汤姆盯着神谷空远看了几秒。“这位是……黑鸦吧？三十亿的大人物。你的脸，现在全世界都认识。换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