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的引擎声很平稳，像巨兽在深海呼吸。神谷空远躺在手术台上，眼皮沉重，但没睡着。鬼面人给他注射的镇痛剂里有安眠成分，但武神躯在对抗药效，保持清醒是一种本能。

“教官，喝点水。”达斯琪端着水杯，小心地喂他。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咸味——潜艇的淡水储备有限，这是循环处理过的。

神谷空远喝了几口，喉咙的灼烧感稍缓。他看向舱壁上的钟，从登船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小时。左臂打了石膏，肋骨固定了，内脏出血用药物止住了。但伤势依然严重，动一下都疼。

“系统，调出当前状态。”

【姓名：神谷空远】

【状态：重伤（左臂骨折固定中，肋骨断裂×3固定中，内脏出血已控制，失血31%）】

【武神躯修复进度：19%】

【战意值：7/250（极度虚弱）】

【提示：检测到体内残留紫雾毒素，武神躯正缓慢分解，预计完全清除需48小时。】

毒素还在。神谷空远闭眼，调动武神躯的能量集中在肺部。淡金色的气在血管里游走，像细小的刷子，一点点清理紫色的污染。很慢，但确实有效。

舱门滑开，鬼面人走进来。他换了身干净的黑衣，脸上的鳞片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手里拿着个金属盒子，放在手术台边。

“你的东西。”鬼面人说，“从你怀里找到的，沾了血，但没坏。”

神谷空远看向盒子——是装古代兵器设计图的那个金属筒。在蝴蝶岛矿洞里，他一直贴身带着。打开，里面的薄纸还在，古代文字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冥王普鲁托的设计图，”鬼面人盯着图纸，“你真的拿到了。多弗朗明哥找这东西找了十年，没想到在你手里。”

“你想要？”神谷空远合上盒子。

“不。”鬼面人摇头，“我对古代兵器没兴趣。但我有个情报，可能对你有用——设计图是残缺的，你手里这部分是动力系统，但缺少最重要的‘控制核心’图纸。那部分在世界政府手里，被封存在玛丽乔亚的宝库最底层。”

“你怎么知道？”

“我在CP9时，参与过一次对宝库的防守任务。”鬼面人咧嘴，露出尖牙，“虽然只是外围，但我看见了目录清单。控制核心图纸的编号是‘P-077’，存放在‘零号保险库’。要进去，需要五老星中至少三人的授权，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天龙人的最高通行令。”鬼面人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