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艇在海面上漂得像片叶子。神谷空远躺在船底,胸口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每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狂暴药剂的副作用像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扎,左臂骨折的地方肿得发亮,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他盯着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很厚,要下雨了。
达斯琪在划桨。她的情况好一点,只有些皮外伤,但脸色也白得吓人。从格林比特逃出来已经两天,救生艇上的淡水快喝完了,食物只剩半块压缩饼干。后方天际线,隐约还能看见乌云在翻涌——凯多还没放弃。
“教官,”达斯琪停下桨,声音很哑,“前面有船。”
神谷空远勉强撑起上半身。海平面上确实有个黑点,正在靠近。随着距离拉近,轮廓清晰起来——是艘商船,三十米长,三桅帆,船身刷着褪色的蓝漆,主帆上绘着个咧嘴笑的蛋糕标志。
是大妈海贼团的附属商船。万国海域的标志。
“教官,要避开吗?”达斯琪握紧桨。
“不,”神谷空远摇头,“靠过去。我们需要船,也需要……身份。”
“可是我们现在的样子……”
“正好。”神谷空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落难的海贼猎人,被凯多追杀,逃到万国求庇护。这个身份,够合理。”
达斯琪懂了。她调整方向,朝商船划去。距离拉近到一百米时,商船甲板上出现几个人,端着枪,朝他们喊话:
“停下!什么人?”
“海贼猎人……黑鸦……”神谷空远用尽全力喊,然后咳出口血,“被凯多追杀……求……求大妈庇护……”
甲板上安静了几秒,然后放下绳梯。两个水手爬下来,把神谷空远和达斯琪拉上船。甲板很宽敞,堆着木箱,空气里有糖和香料的味道。船长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雪茄,上下打量他们。
“海贼猎人?就你们俩?”船长吐了口烟,“凯多为什么追杀你们?”
“杀了……他的人。”神谷空远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杰克的一截獠牙,在格林比特顺手捡的。獠牙上还沾着血,切口整齐。
船长看到獠牙,眼神变了。他接过獠牙,仔细看了看,又看向神谷空远胸口的伤。
“旱灾杰克的牙……真是你们杀的?”
“联手……还有别人。”神谷空远喘着气,“但凯多……只追我们。”
船长沉默了一会儿,把獠牙扔还给他。“算你们运气好,碰上我的船。不过小子,万国不是善堂,大妈更不是慈善家。你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