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艇在深海航行的第三天，神谷空远左肩的毒终于清干净了。伤口结了层暗红色的痂，像块难看的补丁贴在那里，但底下新肉在长，痒得让人想抓。他盘腿坐在狭窄的休息舱里，闭着眼，呼吸缓慢而绵长。淡金色的气在皮肤下游走，像有生命的小蛇，从胸口流向四肢，又流回丹田。

武神躯第三阶段，除了自愈，还能主动调动生命力强化特定部位。但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会透支。雷利的笔记上写着：“霸气是意志，生命力是燃料。别把燃料当柴火烧，要像点灯，一点一点，照亮该亮的地方。”

他尝试把气集中在左肩伤口。痒感变成了灼热，然后是刺痛。痂在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但只持续了十秒，气就散了——控制力还不够。

“教官。”达斯琪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带着一丝紧绷，“有船在追我们。两艘，速度很快，是改装过的快艇，挂着……唐吉诃德家族的旗帜。”

神谷空远睁开眼。淡金色气焰在眼底一闪而逝。他起身走到驾驶舱，透过舷窗看向后方。深海黑暗里，两点灯光在快速接近，确实是快艇，船头绘着笑脸骷髅和火烈鸟的图案。

“多弗朗明哥的人。”神谷空远说，“哈罗德死了，他得查清楚是谁干的。我们离开魔谷镇时没隐藏行踪，被盯上了。”

“要打还是跑？”

“跑不掉。他们的船比我们快。”神谷空远坐回驾驶位，握住操纵杆，“准备战斗。你操控鱼雷，我上浮。在浅海打，深海里我们没优势。”

“可是教官，你的伤……”

“死不了。”

潜水艇开始上浮。后方快艇察觉到动静，也加速追来。距离从五百米缩短到三百米，再到两百米。舷窗外的黑暗渐渐变成墨蓝，然后透进光——快到海面了。

五十米。神谷空远猛地拉起操纵杆，潜水艇像箭一样冲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海面上，溅起大片浪花。几乎同时，两艘快艇也从水下冲出，一左一右包夹过来。

快艇甲板上站着人。左边那艘是五个，穿着花哨的西装，为首的是个梳着公鸡头的男人，手里拿着把像玩具的手枪。右边那艘是四个，为首的是个戴毛茸茸帽子的大个子，扛着根粗大的金属棍。

“系统，扫描。”

【指令确认。扫描中……】

【左船：巴法罗（转转果实），悬赏5500万贝利；四名手下，平均悬赏2000万】

【右船：马哈拜斯（吨压果实），悬赏7000万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