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G-8支部的军舰是艘中型驱逐舰,船体刷着“NL-07”的编号,隶属参谋部直属运输队。船上除了神谷空远和达斯琪,还有二十个士兵,都是战国派来“协助调查”的——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是监视,也是保护。带队的是个老军士长,话不多,但眼神很稳。
航行了三天,进入伟大航路前半段。海流变得紊乱,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下起暴雨。神谷空远站在舰桥,看着窗外翻滚的乌云。左臂的伤疤在潮湿天气里隐隐作痛,像在提醒他三个月前的战斗。
“大佐。”达斯琪走进舰桥,手里拿着文件,“这是强纳森中将的完整档案,还有G-8支部过去三年的物资调拨记录。我对比了一下,问题确实很大。”
“说重点。”
“过去三年,G-8支部上报的军需品损耗率是正常支部的三倍,特别是武器和弹药。但同期,该支部的作战记录却很少——只有十七次小型海贼清剿,规模都不大。按理说,不该消耗那么多物资。”达斯琪翻到一页,“更可疑的是,有六批物资的调拨文件签名模糊,经手人都是同一个人——支部的后勤官,但三个月前这个后勤官‘意外’坠海死了。”
“死无对证。”
“对。而且,”达斯琪压低声音,“银面发来补充情报,那个坠海的后勤官,死前一周账户里多了五千万贝利,来源不明。他的家人事后突然搬离了故乡,现在下落不明。”
神谷空远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强纳森,五十八岁,中将,镇守G-8支部十年。战绩平平,但也没出过大错。在海军内部人脉很广,据说和世界政府财务部的某个高官是“老朋友”。多弗朗明哥说那个高官是天龙人查尔罗斯圣的表亲,如果这是真的,那强纳森背后确实有天龙人的影子。
“士兵们状态怎么样?”他问。
“都很紧张。”达斯琪看了一眼舰桥外的士兵,“他们知道这次任务危险。前两批调查员,一批无功而返,一批坠海死了。强纳森在支部经营十年,那里就是他的王国。我们这次去,是闯进别人家里查账。”
“那就让他们更紧张一点。”神谷空远转身,对老军士长说,“召集所有人,甲板集合。”
五分钟后,二十个士兵在甲板上列队。暴雨还在下,打在甲板上噼啪作响,每个人都湿透了,但站得笔直。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神谷空远站在他们面前,声音穿透雨声,“G-8支部是个泥潭,前两批人没出来。你们怕,很正常。但我告诉你们——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