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空远睡了整整二十四小时。醒来时，头痛已经减轻，但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思考时有种延迟感——想到“抬手”，手在0.3秒后才动。这是时间加速训练的后遗症，莉迪亚说是“脑波同步延迟”，需要一到三天才能完全恢复。

“感觉如何？”莉迪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神谷空远的脑波图。

“像喝了三瓶劣质酒。”神谷空远坐起来，声音沙哑，“不过脑子清醒多了。下一次训练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至少三天后。你的脑波还没完全平复，再强行加速，可能会造成永久损伤。”莉迪亚推了推眼镜，“而且，有客人来了。”

“客人？”

“在会客室。巴顿在陪着。”莉迪亚起身，“你自己去看吧。记住，别激动，你的血压还没完全稳定。”

会客室是洞穴里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有张桌子，两把椅子。巴顿站在门口，看见神谷空远，点点头，然后离开。房间里坐着一个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外套，戴着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但神谷空远一眼就认出来了——银面。

他没戴面具，脸很普通，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眼神没变，冷静，锐利，像手术刀。

“坐。”银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神谷空远坐下。银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装置放在桌上，按下按钮。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形成一个无形的隔音力场。

“莉迪亚说你的恢复进度不错。”银面开口，声音平静，“但时间不多了。罗杰三天前登上了拉夫德鲁，卡普的舰队还在外围，进不去。世界政府已经疯了，五老星下令，只要罗杰离开拉夫德鲁，格杀勿论。但我觉得……他们杀不了他。”

“为什么？”

“因为罗杰是去找死的。”银面看着神谷空远，“他得了不治之症，活不过一年。他知道，五老星知道，战国也知道。所以他要在死前，把真相公之于众。而成为海贼王，是让全世界听到他声音的唯一方法。”

神谷空远沉默。他想起罗杰在黄金鸟号上说的话——“知道了真相，就回不去了。”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对。”银面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来，“穆斯加鲁德圣的清理计划，初版。你看一下，有意见提。”

神谷空远翻开文件。计划很详细，时间、地点、方式、掩护、撤退路线。目标是两个月后，在香波地群岛的“黄金角斗场”，穆斯加鲁德圣会举办一年一度的“死亡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