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在凌晨两点零七分击中主桅杆。不是一道，是七道，像神灵的鞭子抽在船上，把夜空撕成碎片。雷声紧随其后，炸得甲板上的人耳朵嗡鸣，有士兵当场跪倒，口鼻流血。暴雨是横着砸下来的，每滴都有石子大小，打在脸上生疼。

“稳住船舵！”霍克船长在舰桥嘶吼，但声音被雷声吞没大半，“左满舵！避开那个浪！”

浪有二十米高，像一堵黑色的墙从侧面压来。军舰勉强转向，但还是被拍中，船体倾斜到四十五度，甲板上没固定的东西全滑进海里。神谷空远抓着护栏，见闻色在暴雨中强行展开——半径三十米，这是极限了。他“看”到了，不，是“感觉”到了，在雷暴的噪音和混乱中，有几个高速移动的物体正在接近。

“斯摩格！三点钟方向，三百米，有东西在靠近！”

“看到了！”斯摩格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夹杂着风雨声，“是船！三艘，不，四艘！速度很快！”

“缇娜，布防！修恩，守住货舱！达斯琪，报告敌人数量！”

命令一条条下达。但神谷空远知道，这不够。在雷暴中作战，视野为零，听觉失灵，见闻色被干扰。敌人选这个时候袭击，是算准了的。

“银面！”神谷空远冲进舰桥。银面站在雷达屏幕前，屏幕上一片雪花，但有几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是海贼船。”银面声音平静，“罗杰的人。他们用雷暴做掩护，屏蔽了雷达。但距离太近，肉眼也能看到了。”

窗外，闪电再次亮起。那一瞬间，神谷空远看清了——四艘船，都是中型快艇，没挂旗，但船头的撞角涂成红色，是罗杰海贼团的标志色。每艘船上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长刀，闪电照亮他金色的头发。

雷利。罗杰的右手，冥王。

“准备战斗。”银面转身，对身后的CP0下令，“一组守货舱，二组守甲板，三组机动。记住，石碑优先，人可以死，石碑不能丢。”

“是！”

CP0散开。神谷空远看了银面一眼，也冲出舰桥。甲板上，斯摩格已经化身为烟雾，在暴雨中展开成一片屏障，但风雨太大，烟雾被吹得七零八落。缇娜在船舷布置的金属线陷阱被冲垮了一半。修恩守在货舱入口，暗金色的皮肤在雨中泛着微光。

“教官！”达斯琪跑过来，浑身湿透，“敌人分三路，一路正面强攻，两路从侧面登船！”

“多少人？”

“正面至少二十个，侧面各十个。但……有高手。我感觉到很强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