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舰靠港时是早上七点，马林梵多笼罩在薄雾里。港口的值班士兵看见卡普的船，立刻清出专用泊位。神谷空远下船时，战国已经等在码头，穿着深蓝色大将披风，脸色比雾还沉。

“莫桑呢？”

“在底舱，海楼石铐着，有两个人看着。”神谷空远说。

“带他去三号安全屋，加强守卫。”战国转身，“你，跟我来。会议提前了。”

“现在？”

“现在。”

两人穿过晨雾中的港口，进入本部大楼。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脚步声回荡。战国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书架后的暗门已经打开，里面传出说话声。

“科萨，你确定是声波武器？”

“百分百确定。巴斯提尤的心脏组织切片显示，心肌纤维呈规律性断裂，那是特定频率共振造成的。杀人者至少是科学部队高级研究员级别，懂生物工程和物理。”

是莉迪亚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实验数据。

神谷空远走进密室。圆桌边坐着六个人——战国、鹤、泽法、卡普、科萨、莉迪亚。还有一个空位，是他的。桌上摊着几张照片和一份报告，照片上是巴斯提尤的尸检细节，心脏被剖开，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坐。”鹤说。

神谷空远坐下。战国把报告推过来。

“莉迪亚的分析结果。杀巴斯提尤的武器，是定向高频声波发射器，有效距离五十米，需要精确瞄准心脏位置。整个海军，有能力制造和使用这种武器的，不超过五个人。”

“包括我。”莉迪亚推了推眼镜，坦然承认，“科学部队有三个项目涉及声波武器，我负责其中一个。但案发时我在实验室，有十七个人可以作证。”

“我们没怀疑你。”泽法说，“但凶手肯定是内部的人，而且级别不低。他想灭口，也想警告我们——别再查下去。”

“但他失败了。”神谷空远翻开报告最后一页，上面是莫桑的证词摘要，“莫桑交代了走私网络的全貌，从新世界的海贼供货，到G-2支部转运，到玛丽乔亚收货。涉及三十七个军官，八个世界政府官员，还有查尔罗斯圣的管家‘毒蛇’。”

“证据呢？”科萨问，眼睛半眯着。

“账本，照片，录音。”神谷空远说，“还有那个求救装置，能直接联系毒蛇。巴顿和莉娜正在整理，一小时后可以提交完整报告。”

“不够。”战国摇头，“账本可以伪造，照片可以PS，录音可以剪辑。我们需要铁证——人证，物证，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