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在下午两点突然降临,毫无预兆。上一秒还是铅灰色的天空,下一秒就变成了泼墨般的漆黑。雨水不是滴落,是砸下来,每一滴都有子弹大小,砸在甲板上噼啪作响。海浪从三米高暴涨到十米,军舰像片树叶在浪峰间颠簸。
“稳住船舵!”船长在舰桥嘶吼,“左满舵!避开那个浪!”
军舰勉强从一道十五米高的巨浪旁擦过,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神谷空远站在舰桥前窗,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他能看见——前方三海里,一个小黑点在浪涛中时隐时现,是卡尔森的快艇。
“目标还在射程内!”雷达员报告。
“主炮准备!”船长下令。
“等等。”神谷空远抬手,“用不着炮。斯摩格。”
“在!”
“烟雾能覆盖多远?”
斯摩格估算了一下:“暴风雨天,阻力大,最多五百米。”
“够了。”神谷空远指向快艇,“用烟雾制造屏障,遮蔽他的视线。缇娜,你配合斯摩格,用铁槛干扰船舵。修恩,防御可能的海王类袭击。达斯琪,继续观察,随时汇报异常。”
“是!”
四人冲出舰桥,冒着暴雨登上甲板。斯摩格化作烟雾腾空而起,在狂风暴雨中展开成一片灰白色的雾墙,朝快艇蔓延。缇娜跑到船舷边,双手按在栏杆上——虽然槛槛果实还没觉醒,但她三天特训的效果出来了,金属栏杆像活了一样延伸,化作数十道细长的铁刺射向快艇。
快艇上,卡尔森看到了烟雾和铁刺。他没有惊慌,反而咧嘴笑了。他站在摇晃的船头,解开上衣,露出绑在胸前的炸药——足有二十公斤,足够炸沉一艘军舰。
“来啊!”他对着军舰方向嘶吼,声音在暴雨中破碎,“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教官!”达斯琪的声音在通讯器响起,“目标身上有炸药!”
“看到了。”神谷空远眼神一冷,“斯摩格,烟雾覆盖他!缇娜,铁刺瞄准炸药引信!修恩,准备拦截爆炸冲击!”
“明白!”
烟雾吞没了快艇。缇娜闭眼,全力感知——她在训练中练的就是这个,用金属传导感知。铁刺在烟雾中穿梭,像有生命的蛇,精准地刺向卡尔森胸前的炸药包。
但卡尔森察觉了。他猛地扯开上衣,露出炸药的引信——是压发式的,只要受到剧烈冲击就会引爆。他狂笑着,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胸口。
“一起死吧!”
枪响。
但不是卡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