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训练场，雾很重。探照灯的光在雾气中形成模糊的光柱，能见度不到二十米。神谷空远站在场边，看着那个瘦高的身影一圈一圈地跑。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沉重，但稳定。

达斯琪。昨天被淘汰的那个少年。

神谷空远看了十分钟。达斯琪已经跑了至少二十圈，速度不快，但没停。膝盖上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小腿流下，在跑道上留下断续的红点。呼吸声像破风箱，但他还在跑。

“系统，分析目标状态。”

【指令确认。目标：达斯琪，18岁，男性】

【当前状态：体力剩余18%，腿部肌肉拉伤，膝关节软组织挫伤，轻度脱水】

【建议：立即停止运动，否则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会废掉的。但神谷空远没动。他想看看，这个少年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第二十五圈，达斯琪摔倒了。这次是整个人扑出去，脸撞在地上，发出闷响。他趴在那里，几秒没动。然后，手撑地，一点点爬起来。膝盖在抖，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他继续跑。

第三十圈，神谷空远开口了。

“停下。”

达斯琪没停，好像没听见。他眼神发直，盯着前方，只是机械地迈步。

“我让你停下。”

还是没停。

神谷空远动了。他几步跨过去，抓住达斯琪的肩膀，强行按住。达斯琪挣扎，但力气太小。

“放、放开我……”声音嘶哑。

“你想废掉自己？”

“我、我要留下来……”达斯琪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能跑……我能……”

“你能什么？”神谷空远盯着他，“跑五十圈就废了，上了战场也是送死。我说了，你淘汰了。”

“我不服！”达斯琪吼，眼泪混着血往下流，“我来自北海的贫民窟，我父母都死在海贼手里……我拼命训练，通过选拔，来到这里……我不比任何人差！我只是、只是昨天没吃早饭，腿软……”

“在战场上，没人管你吃没吃早饭。”神谷空远松开手，“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

达斯琪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眼泪止不住，但眼神里那点光还在。

“教官……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声音发颤，“我什么都能做……打扫厕所，洗衣服，做饭……只要让我留下……”

神谷空远沉默。他看着这个少年，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样子。也是从底层爬起来，也是拼命想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