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炸开，不是一次，是三次。第一次是卡普的拳头砸在洛克斯脸上，武装色霸气穿透了那层暗红色的角质，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树枝。第二次是罗杰的刀刺进洛克斯胸口，刀尖没入三寸，被肋骨卡住。第三次是白胡子的丛云切劈在洛克斯肩胛，震震果实的破坏力沿着骨骼传导，肩胛骨裂成十几块。

战国的大佛冲击波最后抵达，轰在洛克斯后背。暗红色的铠甲彻底崩碎，血肉模糊。

洛克斯跪下了。

不是单膝，是双膝。他跪在破碎的甲板上，巨刀脱手，插在身前三尺处。血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涌出来，在甲板上汇成一小滩。但他还在笑，笑声嘶哑，带着血沫。

“咳……咳咳……”他咳着血，抬头看着围上来的四人，“卡普……罗杰……纽盖特……战国……你们四个……联手打老子一个……真他妈……看得起老子……”

“洛克斯，结束了。”战国解除大佛形态，脸色苍白——连续使用冲击波，他的体力也到极限了。

“结束？”洛克斯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谁说的？”

他猛地抬手，抓住插在地上的巨刀。刀身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从刀身扩散开来，海面开始沸腾，天空的云层被染成暗红。

“那是……”罗杰瞳孔一缩，“他在燃烧生命力！快退！”

晚了。

洛克斯挥刀。不是斩向任何人，是斩向天空。刀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在天空中打开一道裂缝。裂缝里，是深邃的黑暗，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怖气息。

“老子就算死……”洛克斯嘶吼，七窍都在流血，“也要拉这个世界陪葬！”

裂缝扩大。黑暗从裂缝中涌出，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气冻结。最近的几艘战舰被黑暗触及，瞬间腐朽，化作飞灰。船员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是时间果实的力量！”战国怒吼，“他在燃烧寿命，加速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逝！所有人，撤离！”

但撤离来不及了。黑暗蔓延的速度太快，转眼就覆盖了方圆五百米。卡普、罗杰、白胡子、战国被黑暗包围，皮肤开始干枯，头发变白。

“妈的……”卡普咬牙，武装色覆盖全身，但只能延缓，无法阻止，“这样下去，咱们都得老死在这儿！”

罗杰看向神谷空远的方向——那小子躺在远处一艘船的甲板上，浑身焦黑，但还活着。黑暗还没蔓延到那里。

“卡普。”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