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消毒水味里混进了肉汤的香气。

神谷空远醒来时，看到卡普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炖肉。老头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吃。”

“卡普中将，我自己……”

“闭嘴，吃。”

勺子怼到嘴边。神谷空远张嘴，炖肉软烂入味，带着药草的苦香。他咽下去，喉咙火烧般的刺痛缓解了些。

“军医说你全身骨头断了三分之一，内脏出血，肌肉撕裂超过40%。”卡普又舀了一勺，“但武神躯的恢复力真他娘变态，才躺了六小时，伤口就结痂了。老子当年被罗杰砍了一刀，躺了半个月。”

“金狮子呢？”

“跑了。”卡普咧嘴，“那混蛋说话算话，说一刀就一刀。不过他在港口外留了句话，让老子转告你。”

“什么话？”

“‘小鬼，下次见面，老子会认真砍你。’”卡普盯着神谷空远，“小子，你被金狮子盯上了。那混蛋心眼小，记仇。你让他丢了面子，他会想尽办法弄死你。”

“我知道。”

“不怕？”

“怕。”神谷空远说，“但怕没用。他要杀我，我就变强，强到能反杀他。”

卡普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用力拍他肩膀——这次避开了伤口。

“哈哈哈！有老子的风范！好好养伤，养好了，老子教你几招，下次见面揍死那金毛混蛋！”

“谢谢卡普中将。”

“谢个屁！”卡普把碗塞他手里，“自己吃，老子还有事。战国那混蛋在会议室等你，能动了就过去。”

“现在？”

“对，现在。”卡普走到门口，回头，“对了，那混蛋心情不太好，你说话小心点。”

门关上。

神谷空远端着碗，慢慢喝完炖肉。武神躯的恢复力确实变态，断骨在愈合，内脏出血止住了，肌肉撕裂处传来麻痒感。他试着活动手指，能握拳，虽然还疼，但能动。

下床，穿衣服。军装已经不能穿了，沾满血和尘土。他从衣柜里拿出备用训练服穿上，肩章别好，推门出去。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军医看见他，眼睛瞪圆。

“神谷少佐？你怎么——”

“我没事。战国大将在哪个会议室？”

“三、三号……”

“谢谢。”

三号会议室在基地三楼，神谷空远走到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战国的声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