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海贼团的舰队消失在东北方向的海平线下，训练舰上一片死寂。船头被削掉三分之一，断裂的木茬裸露着，海水正从破损处倒灌进来。

泽法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板站起来，脸上沾着血。他扫视甲板——三十名学员，有七个还瘫坐在地，三个在呕吐，剩下的也都脸色苍白。只有神谷空远还站着，双臂下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甲板上溅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医疗兵！”泽法吼道。

两个背着医疗箱的士兵冲过来，想给神谷空远包扎，被他抬手制止。

“先救其他人。”神谷空远声音嘶哑，但很稳，“船还能开吗？”

“舵机损坏，动力只剩三分之一，船体进水，最多还能撑两小时。”大副跑过来汇报，声音在颤抖。

泽法走到船舷边，看了眼被斩波犁开的海面。海水还没完全合拢，那道百米长的深沟像大地上的伤疤。

“放救生艇，准备弃船。”

“可是训练舰……”

“舰重要还是人重要？”泽法转身，目光扫过所有学员，“所有人，上救生艇！神谷，你跟我坐第一艘，先走。”

“是。”

救生艇放下，三十人挤在四艘小艇上，划向东南方向——距离这里最近的海军补给站在五十海里外，全速划也要六小时。

神谷空远坐在第一艘艇的船头，双手垂在身侧。军医在给他紧急处理伤口——双臂骨折，多处肌肉撕裂，内脏轻微出血。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但血还是渗出来。

“忍一忍，到补给站就有手术条件了。”军医低声说。

“没事。”神谷空远闭上眼睛，感受着武神躯的恢复。骨裂处在发痒，那是新生的骨痂在生长。按照这个速度，手臂的功能三天内就能恢复，完全愈合要一周。

但时间不多了。

白胡子海贼团出现在这片海域，意味着洛克斯的主力也在附近。诱饵作战计划还有一个月就要执行，他不能带着伤上战场。

“系统，进入霸气淬炼塔。”

【指令确认。检测到宿主处于重伤状态，精神淬炼可能会加剧伤势，是否继续？】

“继续。”

意识沉入纯白空间。

十小时的淬炼。外界一小时。

当他退出时，救生艇已经划出了十几海里。双臂的疼痛减轻了些，但依然使不上力。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了，但握不紧拳。

“醒了？”泽法坐在他对面，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海面，“你睡了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