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部的大会议室里，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长条桌两侧坐着十二个人，除了神谷空远，军衔最低的也是个少将。战国坐在主位，卡普坐在他左边，咬着仙贝，但没发出声音。鹤坐在右边，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

神谷空远坐在最靠门的位置，这是鹤特批的旁听席。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六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审视、怀疑、还有不加掩饰的轻视。一个训练营学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人都到齐了。”战国开口，声音沉稳但带着压抑，“开始吧。”

一个参谋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海图前。海图上，新世界的海域被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次洛克斯海贼团的目击报告。

“过去三个月，洛克斯海贼团的活动频率增加了三倍。”参谋用教鞭点着几个关键位置，“蜂巢岛、哈奇诺斯、魔鬼三角地带……这些传统据点都出现了大规模集结迹象。我们安插的线人传回情报，他们在大量囤积物资——武器、弹药、药品，还有……奴隶。”

会议室里响起低沉的议论声。

“奴隶？”一个光头中将皱眉，“洛克斯要奴隶干什么？当炮灰？”

“不。”鹤放下手中的笔，“洛克斯海贼团有‘大妈’夏洛特·玲玲，她的魂魂果实需要寿命。奴隶是最容易获取的寿命来源。”

气氛更沉了。

“继续。”战国说。

“另外，我们监测到多个大海贼的动向异常。”参谋切换了一张图，上面是几个头像和航线图，“‘金狮子’史基的飞空舰队上周出现在乐园终点，但突然转向，朝红土大陆方向移动。‘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离开了他常驻的斯芬克斯岛，去向不明。‘约翰船长’、‘银斧’、‘王直’……这些洛克斯旗下的主要干部，全部从常规活动区域消失了。”

“他们在集结。”卡普咽下仙贝，声音难得严肃，“洛克斯那混蛋，要干票大的。”

“问题是，目标是什么？”战国看向鹤。

鹤沉默了几秒，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座岛屿的俯瞰图——岛屿呈环形，中央是山谷，四周是高耸的悬崖。

“这是三天前侦察船拍到的。”鹤说，“神之谷。位于新世界与红土大陆交界处的特殊海域，常年被浓雾笼罩。岛上居住着十九个天龙人家族，是除玛丽乔亚外，天龙人最集中的居住地之一。”

“天龙人？”一个少将惊呼，“洛克斯的目标是天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