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踩在木质甲板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神谷空远靠在军舰船舷的栏杆上，看着那座逐渐缩小的岛屿。村落已经变成了视野里的一个小点，只有几缕黑烟还在升起——那是被海贼点燃的木屋，海军士兵正在扑救。

腹部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

战国给的止血药效果很好，但铅弹还留在体内。军医说要等回到本部才能手术取出，现在只能用绷带暂时压住。

“疼就喊出来，小子。”

卡普不知何时走到旁边，手里拿着一袋仙贝，嚼得嘎嘣响。

“还好。”神谷空远说。

“嘿，逞强。”卡普咧嘴笑，把仙贝袋子递过来，“吃点？”

神谷空远摇头。他现在没胃口。

卡普也不在意，自己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从那个岛到马林梵多，全速航行要五天。你这伤，能撑住吧？”

“能。”

“那就行。”卡普拍拍他肩膀——这次动作轻了很多，“老子最讨厌哭哭啼啼的软蛋。受伤怎么了？流血怎么了？男人身上没几道疤，那还叫男人？”

很卡普式的安慰。

神谷空远没接话，目光转向海面。蔚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军舰划开白色的浪痕。天空中有新闻鸟飞过，扔下几份报纸，被海军士兵接住。

“战国那家伙，正在写推荐信。”卡普靠在栏杆上，晃了晃手里的仙贝袋，“你小子运气不错，能被战国亲自推荐进精英训练营的，这些年不超过十个。”

精英训练营。

神谷空远心里一动。按照原著设定，海军本部的精英训练营是培养未来将校的摇篮。泽法就是总教官，从这里走出了包括三大将在内的无数海军高层。

如果能进去，成长速度会快得多。

“卡普中将。”神谷空远转过头，“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邀请我加入海军？”

卡普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说了吗？你小子有胆量、有资质，不当海军可惜了。”

“但觉醒霸王色的人，不一定非要做海军。”神谷空远平静地说，“罗杰也有霸王色，他是海贼。洛克斯也有，他也是海贼。未来还会有更多。”

卡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把仙贝袋子放在栏杆上，双手抱胸，看着神谷空远：“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在你眼里，海军和海贼的区别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