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前引路,秦瑾一行紧随其后,马蹄踏在平整宽阔的官道上,清脆声响裹挟着微风,两侧林间的便服护卫悄然随行,身姿矫健、缄默无声,将沿途戒备守得密不透风。沿途皆是膏腴之地,田埂间禾苗郁郁葱葱,村落鳞次栉比,炊烟袅袅,往来商旅络绎不绝,相较于青州的富庶,更添几分南北交汇的繁华气象,与潍县此前的破败形成天壤之别——这便是大秦东部第一大城市,徐州的外围盛景。
约莫半个时辰,一行人便抵达了望淮客栈。客栈地处官道要冲,虽僻静却不偏僻,青砖砌墙、黛瓦覆顶,门楣上的匾额鎏金烫字,气派非凡,门口虽无多余闲杂人等,却有两名身着便服的护卫悄然伫立,腰间隐露令牌,见陈默引路而来,微微躬身示意,神色恭敬却不张扬——显然是魏承泽特意安排的守卫,既确保安全,又不事张扬,贴合秦瑾不愿惊扰百姓的心思。
“陛下,此处便是望淮客栈,魏大人已吩咐店家,将整个后院包下,备好膳食与歇息的房间,无关人等一律不得靠近。”陈默翻身下马,躬身引路,语气依旧恭敬,“膳食已备好,皆是徐州本地的特色菜式,兼顾清淡与风味,适配陛下一路劳顿的肠胃,待陛下歇息片刻,便可用餐。另外,魏大人特意叮嘱,徐州乃是东部重镇,城中大族林立,其中以陈家最为显赫,先祖陈登乃是太祖倚重的重臣,曾历任淮南太守、南阳太守,后升任荆州刺史,忠君体国,功绩卓著,如今陈家在徐州根基深厚,百姓多有敬仰。”
秦瑾闻言,手中的缰绳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随即恢复平静,微微颔首:“陈登之名,朕亦有耳闻,太祖常提及他,赞其有勇有谋、心系百姓,乃是一代良臣。陈家能传承至今,坚守先祖初心,实属难得。”苏皇贵妃侧首看向秦瑾,察觉他语气中的异样,却未多言,只轻声附和:“既是太祖倚重的臣子,其后人定然也不会差。”
一行人走进客栈后院,后院雅致开阔,青石板铺路,两侧栽着翠竹与海棠,几株月季悄然绽放,房间陈设精致规整,被褥干爽柔软,桌上摆着新鲜的瓜果与上好的茶叶,处处透着细心。苏皇贵妃扶着秦瑾坐下,轻声说道:“魏知府倒是心思缜密,这般安排,既稳妥又贴心,也能让陛下好好歇息一番。”
“魏承泽身为前朝老臣,为官多年,素来谨慎周全,这点倒是难得。”秦瑾端起桌上的茶水,浅酌一口,语气平淡,“只是谨慎之下,未必没有隐情。徐州地处东部要冲,商贾云集、贸易兴盛,利益纠葛复杂,贪腐隐患定然不少,他这般提前筹备,既是示好,或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