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皇子满月庆典的喧嚣尚未散尽,洛阳宫城的祥和之下,秦瑾的眉头却始终微蹙。南疆平叛告捷,朝廷下拨的赈灾粮草、安抚银两源源不断运往各州府,本是安抚百姓、稳固民心的良策,可连日来涌入御书房的密报,却字字刺耳——多地官员借赈灾之机中饱私囊,克扣粮款、盘剥流民,更有甚者勾结地方豪强,欺压百姓,将朝廷的恩旨抛诸脑后。
“太平盛世,最忌官吏贪腐。”秦瑾将密报重重拍在案上,神色沉凝如霜,“这些蛀虫,吞的是百姓的救命粮,伤的是大秦的民心,若不彻底清查、严惩不贷,恐养痈遗患,动摇江山根基。”
当日深夜,秦瑾屏退所有内侍,只召来心腹密探统领秦风。烛火摇曳中,秦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秦风,朕决意亲自微服出宫,查探各州府贪腐实情。你挑选二十名精锐密探,乔装随行,暗中护卫,切记行事隐秘,不打草惊蛇,不得泄露朕的身份。”
秦风躬身跪地,语气铿锵:“属下遵令!属下即刻挑选心腹,乔装成随从、商贩,全程护卫陛下安全,确保查贪之事万无一失。”
“此事不可声张。”秦瑾补充道,“朝中只告知苏皇贵妃、苏宏与沈砚之三人。苏宏暂代朕处理朝政,沈砚之暗中调度,留意各州府官员动向,随时与朕联络;宫中诸事,交由林皇后全权打理,务必悉心照料两位皇子,稳住后宫与京师秩序。”
秦风领命退下后,秦瑾转身前往景仁宫。苏皇贵妃正坐在灯下,为两位小皇子缝制襁褓,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相迎,眼底满是温柔:“陛下今日神色凝重,可是有烦心事?”
秦瑾握住她的手,将地方官员贪腐、自己决意微服查贪之事和盘托出。苏皇贵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并未劝阻,反而眼中泛起坚定之色:“陛下心系百姓,整顿吏治,臣妾虽为女子,也愿与陛下同行。臣妾自幼随父亲遍历地方,熟悉民间疾苦,亦能分辨官员虚实,或许能为陛下分忧,绝非累赘。”
秦瑾心中一暖,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中满是疼惜:“微服查贪,需隐姓埋名、风餐露宿,还要提防贪官反扑,凶险难料,朕怎能让你涉险?宫中还有两位皇子,需你与皇后一同照料。”
“皇后端庄贤淑,悉心照料两位皇子,臣妾放心。”苏皇贵妃浅浅一笑,眼神愈发坚定,“陛下乃大秦之主,百姓之天,臣妾身为皇贵妃,理当与陛下共担风雨。况且,有臣妾在侧,既能照料陛下起居,也能乔装打探消息,更易掩人耳目。”
见她态度决绝,又念及她心思缜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