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日,双方又细化了盟书的各项条款:休战三年,双方不得无故兴兵,若有边境摩擦,需派使者协商解决,不得擅自开战;大秦归还此次战事中俘获的突厥士兵,突厥需释放劫掠的大秦百姓与工匠;突厥每年按时进贡良马、黄金,若逾期未贡,大秦有权关闭互市,废除盟约。
每一条条款,秦瑾都考虑得面面俱到,既守住了大秦的威严与利益,又给了突厥休养生息的机会,却也处处暗藏牵制,不让突厥有可乘之机;而莫贺,虽处处争取,却始终被秦瑾牢牢掌控着主动权,只能隐忍妥协,不敢有半分逾越——他深知,此刻的隐忍,是为了日后的反扑,是为了突厥的生机。
盟书敲定之日,雁门关外,阳光正好,却透着几分微妙的氛围。秦瑾与莫贺分别代表大秦与突厥,在盟书上签字盖章,双方交换盟书,行握手之礼。莫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陛下,臣定当将盟书带回龙城,劝我家可汗恪守盟约,与大秦休战止戈,共促边境安宁。”
秦瑾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看向莫贺:“朕希望,突利可汗能言出必行,恪守盟约。三年休战,是给突厥的机会,也是给大秦的机会。若突利可汗敢违背盟约,兴兵犯境,朕必亲率大军,踏平漠北龙城,让突厥付出惨痛的代价。”
莫贺心中一震,连忙躬身应道:“臣谨记陛下教诲,绝不敢有半分懈怠。”他清楚,秦瑾的话,既是警告,也是宣言,若突厥真的违背盟约,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莫贺率领使团,带着盟书与大秦归还的突厥士兵,踏上返回漠北的路途。雁门关城楼之上,秦瑾手持盟书,望着漠北的方向,神色沉凝。李威立于身旁,轻声说道:“陛下,盟书已签,三年休战期已定,我大秦终于可以休养生息,整顿防务了。”
秦瑾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休战只是权宜之计,突利的野心,从未熄灭。这三年,我们要做的,便是加快整顿北疆防务,训练将士,筹备粮草,安抚边境百姓,同时密切关注突厥的动向,一旦他们有异动,我们便要即刻做好迎战准备。朕要让突利知道,大秦的宽容,不是懦弱;大秦的休战,不是畏惧,而是为了日后,彻底平定漠北,永绝后患。”
漠北龙城,突利接过莫贺带回的盟书,看着上面的每一条条款,眼底满是隐忍与不甘。他将盟书放在案上,目光望向南方,语气阴狠:“秦瑾,今日你给本可汗的屈辱,本可汗一一记下。三年,只需三年,本可汗必定率领突厥铁骑,踏平雁门关,直取中原,将今日所受之辱,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