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45年夏,大秦启元二十三年,洛阳城的暑气尚未褪去,宫中的悲戚却已弥漫全城。秦德宗秦衍驾崩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大秦各州,朝野震动,百姓惶惶不安。昔日因雁门大捷而燃起的中兴希望,被这突如其来的宫闱惊变,浇上了一盆冷水,大秦刚刚安稳的局势,再次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漠北通往洛阳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日夜不息。秦瑾与沈砚率领数十名精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恨不得立刻赶回洛阳。沿途各州官员得知靖王归京,纷纷出城迎接,却都被秦瑾婉拒——他心中唯有京师的局势、皇帝驾崩的真相,以及林婉卿与苏清鸢的安危,无暇耽搁片刻。“加快速度!务必在三日内抵达洛阳!”秦瑾勒住缰绳,望着洛阳的方向,语气急切,眼中满是凝重。连日的奔袭,让他面容憔悴,却依旧目光锐利,周身散发着沉稳威严的气息,那份临危不乱的气度,让随行的精锐将士心中安定。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戒严令依旧森严。林婉卿与苏清鸢日夜操劳,一边统筹靖王府护卫,严守京师各城门、要害之地,严查出入人员,防范柳魏余孽与不法之徒趁机作乱;一边协助皇后吴氏,安抚百官、稳定宫城秩序,处理皇帝驾崩后的各项事宜。皇后吴氏虽年仅二十三,却在危难之中展现出超乎年龄的沉稳,她端坐凤椅,主持大局,一边催促太医院彻查皇帝死因,一边安抚朝臣,暂缓议论皇位继承之事,只为等秦瑾归京,共商大计。
“婉卿姐姐,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陛下体内的毒素,极为罕见,无色无味,发作迅猛,初步判断,是在膳食中被人下了毒,可具体是什么毒,还需进一步查验。”苏清鸢手持太医院的奏折,快步走进靖王府的议事厅,语气凝重。林婉卿正站在地图前,查看京师戒严部署,闻言转过身,眉头紧锁:“膳食下毒?陛下昨日只在慈庆宫用过晚膳,今日清晨又吃了柳太后送来的早餐,此事,柳太后嫌疑最大。只是我们没有证据,不可贸然定论,以免打草惊蛇。”
二人正商议着,护卫来报,辽东王秦翊、凉王秦璋、魏王秦战、赵王秦资,四路王爷,已陆续抵达洛阳城外,请求入城。林婉卿与苏清鸢对视一眼,心中清楚,诸王入京,绝非偶然——秦德宗驾崩,未立太子,皇位悬空,诸王皆有觊觎之心,此次入京,必定是为了皇位而来,一场围绕皇位的较量,已然不可避免。
“传令下去,打开城门,迎接四位王爷入城,但务必加强戒备,安排护卫随行,密切监视各位王爷的动向,不可有丝毫疏忽。”林婉卿沉声下令,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