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光积蓄后,林凡彻底跌入谷底。
账户一分不剩,日常采购资金全无,客户订单每天都在产生,配送、人工、耗材,每一项都要花钱。
他再次陷入没钱可用、举步维艰的绝境。
为了不耽误客户供货,林凡只能厚着脸皮,向老供货商赊账。
他一家一家上门道歉,一家一家恳求,承诺回款第一时间结清,绝不拖欠。
老供货商们大多和他打过交道,知道他实在、守信,愿意通融一部分,可额度有限,远远不够支撑日常运转。
晚晚把自己最后一点零花钱、工资全部拿出来,一分不留。
赵磊再次回家,跟父母开口,老两口咬咬牙,又拿出一万块,这是他们最后的生活费。
林凡父母得知消息,连夜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变卖,凑了两万块送过来。
父亲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没事,跌倒了,再爬起来。我们在家,永远给你留着门。”
林凡拿着这笔钱,手一直在抖。
这不是钱,是一家人的底气,是父母的养老依靠,是兄弟全家的生活费。
他心里又酸又涩,愧疚到了极点。
那段时间,他每天只睡两个小时,白天采购、配送、谈客户,晚上对账、算账、想办法。
饭吃不下,觉睡不着,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神里满是疲惫与麻木。
他开始疯狂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不适合创业?
是不是我天生就注定失败?
是不是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一事无成?
是不是我就应该放弃,让所有人都解脱?
这个念头,一次次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看着晚晚为了钱精打细算,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看着赵磊每天累得倒头就睡,满身疲惫;
看着父母为他操心,头发越来越白;
看着自己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却又一次次被推入深渊。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累赘,一个拖累所有人的废物。
这天晚上,忙完所有订单,已经是凌晨两点。
林凡一个人坐在仓库角落,看着空荡荡的账户余额,看着一堆未结账单,终于彻底绷不住。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眼神空洞,满脸绝望。
晚晚走过来,轻轻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晚晚,”林凡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自我否定,“要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