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卤味摊在夜市街熬出名气时，他刚满二十五岁。

重生回来的这两年，他没走捷径，没碰投机，白天在批发市场帮人搬货攒本金，晚上支起小摊卖卤味，从最初一天只卖几十块，到后来熟客口口相传，队伍能从巷口排到街尾。他手上的老茧一层叠一层，肩膀被扁担压出浅红印子，每一分钱都带着汗水的重量。

林晚晚比他大一岁，在附近写字楼做行政，下班就绕路过来帮忙，算账、打包、收拾摊位，手脚利落，眉眼温柔，从不抱怨风吹日晒。她的一万两千块，是毕业三年省吃俭用存下的工资，每一笔都记在小本子上，在林凡最缺启动资金时，她悄悄塞到他手里，只说：“我信你。”

赵磊是林凡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家里是城郊种地的，不算富裕，但父母厚道实在。林凡摆摊第一笔进货钱，赵磊硬从家里拿了八千块，那是老两口准备留着修屋顶的积蓄。赵磊只拍着胸脯说：“凡哥，你干啥我都跟，咱家没钱，但有力气，有良心。”

林凡的父母是工厂退休工人，一辈子踏实本分，起初不支持儿子折腾，怕他跌倒爬不起来，可看着他每天凌晨两点出门进货、晚上十二点收摊，咬牙硬扛的模样，老两口还是把攒了半辈子的三万块养老钱塞给他：“闯吧，闯砸了，回家还有口饭吃。”

四笔钱，凑在一起，才有了这个小小的卤味摊。

没有天降横财，没有贵人预先铺路，全是普通人最实在的底气。

这天傍晚，夕阳把老街染成暖金色，林凡刚把卤锅架稳，一个穿着蓝色外卖平台工服的年轻人径直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笑容干练。

“您好，请问是林凡老板吗？我是美团区域运营王浩，观察您的摊位一周了，复购率、好评率全商圈靠前，我们想邀请您入驻外卖平台，享受新店流量扶持。”

林凡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没有立刻答应。

前世他就是栽在风口膨胀上，这一世，他比谁都懂——机会面前，最先要算的不是利润，是风险。

“我只有一个摊位，三个人，爆单接不住，品质会崩。”林凡声音沉稳，“我可以入驻，但你必须控量，前期只开两个高峰时段，逐步放量，我不做一次性生意。”

王浩微微一愣，大多小商户听到“爆单”二字眼睛都发亮，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先守底线。

“凡哥，您放心。”王浩立刻点头，“我全程盯店，保证让您稳着起量，一周冲商圈前十，一个月稳稳定单。”

晚晚轻轻拉了拉林凡的衣角，眼底带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