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可谓说到了于海棠的心坎上。
作为广播员,最大的成就感莫过于自己的播音能得到听众的认可。
何雨柱这番并非刻意奉承、而是源自“听众”视角的真诚评价,让她顿时感到一种被理解、被重视的满足感,心里那点防备和不好意思也消散了大半。
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将桌上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又勾画了许多的稿纸拿起来,递给了何雨柱。
“那……那就麻烦何师傅您帮我看看,提提意见。写得不好,您多担待。”
“哎,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何雨柱接过稿纸,态度很是谦和。
他走到书桌旁,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仔细看了起来。
稿纸上的字迹很工整,清秀有力,显示出书写者良好的文化素养。内容是关于欢迎和激励一批新进厂青年工人的广播稿。
何雨柱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于海棠的文字功底确实不错,语句通顺,逻辑清晰,该有的套话、鼓励话也都有,符合这个时代广播稿的一般要求。
但正如她自己所感觉的那样,整篇稿子读下来,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四平八稳,像一杯温吞水,缺乏那种能真正打动人心、激发干劲的冲击力。
于海棠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看着何雨柱的表情,见他眉头微蹙,似乎在看得很认真,忍不住小声问道。
“何师傅,您看……怎么样?是不是问题很大?”
何雨柱放下稿纸,没有直接评价好坏,而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稿纸,用一种探讨的语气说道。
“于广播员,你这稿子,文字是没得说,很流畅,意思也表达清楚了。
不过呢,我以一个普通工人的角度来听,感觉……劲儿好像不太足。”
“劲儿不足?”
于海棠疑惑地重复道。
“对,就是激励的味道淡了点。”
何雨柱组织着语言,努力用这个时代能理解和接受的方式来表达。
“你看啊,这批新来的小伙子、大姑娘,刚离开学校或者家乡,来到咱们这个大工厂,心里肯定是既兴奋又忐忑,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但也可能有点迷茫。
你这稿子,道理讲得都对,什么‘向老师傅学习’、‘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但这些话他们可能听得太多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能不能……换一种说法,让他们一听,就觉得热血沸腾,觉得来咱们轧钢厂是来对了,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