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有晚归的工人裹紧棉袄匆匆往家赶;看到有母亲在昏黄的灯光下呵斥着贪玩不肯睡觉的孩子;听到某个院里传来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这一切都如此鲜活,如此“接地气”。
渐渐地,那种浮于表面的隔阂感似乎消褪了一些,他开始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为了这个时代洪流中的一份子,未来的几十年,都将在这里生活、奋斗。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身上渐渐有了暖意,也初步达成了“感受时代氛围”的目标,何雨柱便转身往回走。
当他再次走近四合院大门,经过中院通往许大茂家那个小跨院的月亮门时,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端着一个搪瓷盆从屋里出来,看样子是准备把洗衣服的脏水倒掉。
那是娄晓娥。
借着院子里那盏功率不大的电灯泡发出的昏黄光线,何雨柱看清了娄晓娥的模样。
她穿着件家常的碎花棉袄,身材匀称,面容清秀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这个年代少有的书卷气,只是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愁。相比于剧中后期被生活折磨得有些憔悴的形象,此时的娄晓娥显然还保留着更多出嫁前的风采。
娄晓娥也看到了何雨柱,她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和尴尬。
她显然还记得白天许大茂在食堂闹的那一出,以及许大茂污蔑何雨柱偷鸡的事情。
她朝着何雨柱的方向,勉强挤出一个带着歉意的、浅浅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向院子角落的下水道口去倒水。
何雨柱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娄晓娥略显匆忙的背影。在原主的记忆和剧情中,娄晓娥可以说是这个四合院里为数不多的“明白人”之一。
她出身于资本家家境,受过良好的教育,知书达理,心地也算善良,只可惜嫁给了许大茂这么一个自私自利、投机钻营的家伙。婚后的生活并不如意,许大茂对她并不真心,后来更是为了攀高枝而与她离婚,致使她命运多舛。
“可惜了……”
何雨柱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对于娄晓娥,他倒没有什么恶感,反而有几分同情。
他原本打算点点头就离开,不想让对方更尴尬。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倒完水正转身往回走的娄晓娥头顶上方,那个熟悉的信息框再次出现——白色的“娄晓娥”三个字下,红蓝条清晰可见,而名字上方,赫然是一个**蓝色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