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黑石咨询的地下通道内凄厉地回荡，红光像血一样泼洒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

“警告！警告！未知实体突破B7防线！杀毒程序拦截失败！”

那不是程序，那是灾难。

陈凡驾驶着那具由废弃服务器拼凑而成的义体，像一颗失控的陨石，撞碎了最后一道防爆门。这具躯壳粗糙、笨重，关节处还在冒着电火花，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但在陈凡那经过“守墓人”强化后的数据意识操控下，它展现出了恐怖的暴力美学。

走廊两侧弹出的拦截机器人还没来得及锁定目标，陈凡已经挥舞着高频震动匕首冲了上去。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劈砍与格挡。金属与金属的撞击溅起刺眼的火花，机器人的合金装甲在这把匕首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被直接切开、撕裂。

他无视了所有的防御机制。激光栅栏烧焦了他的义体外壳，他视若无睹；毒素喷射器喷出的迷雾腐蚀了他的电路，他强行超频运转。此时的陈凡，已经剥离了情感，只剩下一个冰冷的执念：抵达核心区，拔掉那根线。

“骨瓷娃娃”显然没预料到这种野蛮的突袭。她的杀毒程序擅长在数据层面绞杀入侵者，但对于这种物理层面的“拆迁式”进攻显得捉襟见肘。等到她调动重型防御单位时，陈凡已经站在了核心区的大门前。

大门厚达三米，是绝对零度的合金铸造，无法物理强开。

陈凡停下脚步，胸腔内那颗由老旧服务器改装的“心脏”疯狂跳动，泵动着冷却液。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机械手，掌心对准了大门的密码锁。

既然进不去，那就让里面的人出来。

他没有尝试破解密码，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数据意识强行注入锁芯。瞬间，海量的乱码像病毒一样涌入大门的控制系统。

“格式化。”

陈凡冰冷的声音通过义体的扬声器传出。

轰！

大门内部的电路板瞬间过载爆炸，厚重的合金门锁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崩飞，大门露出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核心区内部，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那个精致的“骨瓷娃娃”正悬浮在半空，无数条数据线连接着下方陈凡原本的肉身。此时，肉身的双眼紧闭，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数据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你竟然能走到这里……”骨瓷娃娃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戏谑，“但这又如何？你的身体已经是我的了，你的灵魂……”

“闭嘴。”

陈凡一步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