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与虚数空间的夹缝，被称为“灰雾区”。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时间的概念。脚下是流淌的数据河流，头顶是破碎的霓虹广告牌残影。这里是网络的盲区，也是意识最脆弱的地方。

陈凡站在这片灰雾中，身体微微颤抖。

刚才为了摆脱一波黑石咨询的无人机追杀，他过度使用了植入的战斗本能。那种力量像是一剂强效兴奋剂，同时也是一瓶剧毒。

副作用来了。

视野开始扭曲。

周围的灰雾凝聚成形，化作了一间熟悉的公寓。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木地板上，空气中仿佛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陈凡，早餐在桌上，记得趁热吃。”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凡猛地回头。

在那里，在那束阳光下，站着一个女人。

长发披肩，穿着米色的针织衫，手里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林清雪。

她活着。

她笑着。

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清雪……”陈凡的声音哽咽了。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是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抱住她，想要感受她的体温，想要闻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然而，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像穿过了一团烟雾。

林清雪的笑容凝固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变得透明的双手，脸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你抓不住我的，陈凡。”

“因为你已经把我弄丢了。”

“你这个……失败者。”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插在陈凡的心上。

“不！我不是！”陈凡嘶吼着，再次扑上去，疯狂地试图抓住她的衣角，“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去那个实验室……我不该让你一个人……”

“你不仅弄丢了我。”

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不是林清雪的声音。

那个声音冷酷，阴沉，带着无尽的嘲弄。

林清雪的幻影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白色的蝴蝶，四散飞舞。

在那些蝴蝶飞舞的中心，空气开始扭曲、压缩。

黑色的风衣。

冰冷的眼神。

嘴角那一抹残忍的笑意。

“另一个陈凡”出现了。

他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