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他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拳头不受控制地砸向旁边的混凝土墙壁。

“砰！”

钢筋混凝土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洞，碎石飞溅。

陈凡大口喘着气，手臂鲜血淋漓，但他感觉不到痛。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冷静！陈凡！那是他的情绪！不是你的！”守墓人的声音像是一道清凉的电流，强行注入他的脑海。

陈凡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在对抗。

对抗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那是“原主”的执念。

那是为了林清雪，不惜化身修罗的疯狂。

“林……清雪……”陈凡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可怕，“谁敢动她……我就杀谁……”

“看着我，陈凡！”守墓人悬浮在他面前，幽蓝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是陈凡，但你不是那个疯子！你是那个愿意牺牲自己去救她的人，不是那个为了复活她不惜毁灭世界的人！”

守墓人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高频的镇定波。

陈凡的眼神逐渐聚焦。

那股暴戾的杀气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后怕。

他瘫软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我……感觉到了……”他虚弱地说道，“他为了她……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只是第一段。”守墓人看着他，语气复杂，“你还想继续吗？如果你想战胜他，你必须拥有他的力量，同时也必须承受他的疯狂。”

陈凡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手臂还在流血，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坚定，也更加深邃。

“继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陈凡像一个受虐狂一样，不断地接受着记忆碎片的灌输。

每一次都是一场地狱般的折磨。

*一段关于在量子坟场与数据傀儡搏杀的记忆，带来的不仅是战斗技巧，还有对死亡的麻木和对孤独的极致恐惧。

*一段关于在“盘古”核心前跪下祈求的记忆，带来的不仅是对力量的渴望，还有那种被拒绝后的绝望与怨恨。

陈凡的身体在不断地崩溃与重组。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暴走的边缘反复横跳。

有时候他会突然陷入长达十分钟的呆滞，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有时候他又会突然暴起，对着空气挥拳，嘴里喊着“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