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空间在崩塌。

灰色的雾海翻滚得更加剧烈，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正在下面苏醒。那些黑色的触须不再是一条条地试探，而是汇聚成了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陈凡席卷而来。

“盘古”说那是“深渊之噬”的本体。它感受到了威胁，它要吞噬陈凡，吞噬一切。

陈凡悬浮在半空，手中的“虚数之剑”光芒已经有些暗淡。

他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

因为记忆的流失，他的思维开始断片。他能感觉到大脑中有一个巨大的空洞，那里原本应该填满了什么，但现在却是一片空白。

“她在哪？”

陈凡下意识地问自己。

“谁？”

“我……在等谁？”

他想不起来了。

那个名字，那个笑容，那个让他坚持到现在的一切……

都像是被橡皮擦擦过的铅笔字迹，只留下了一片模糊的灰色。

“警告！警告！意识完整性低于10%！正在尝试强制断开连接！”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变得尖锐刺耳。

“不。”

陈凡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决绝。

“不能断开。”

如果现在断开，现实中的身体会活下来，但“深渊之噬”会突破防线，吞噬“盘古”，然后……吞噬整个世界。

而那个让他牵挂的人，那个他拼命想要记住的人……

如果世界都没了，他还怎么去找她？

“盘古”说，复活她需要容器，需要能量。

但如果连“盘古”都不存在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代价……”

陈凡喃喃自语。

“我已经付出了那么多……”

“现在……还有什么不能付出的？”

他看着手中那把金色的长剑。

剑身上流转的符文，正是由他那些被吞噬的记忆构成的。

“如果……记忆没了，我就不是我了。”

“那如果……我这个人，也不存在了呢？”

陈凡抬起头，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洪流。

他的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情感，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冰冷的虚无。

“盘古，听着。”

陈凡的声音在虚数空间中回荡，平静得可怕。

“你说我是‘变数’。”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