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过来，一段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他和林清雪第一次约会的场景。

阳光明媚的午后，公园的长椅上，林清雪笑着递给他一杯奶茶，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画面很清晰，连她睫毛的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

陈凡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不起那天自己说了什么。他想不起自己当时的心情。他甚至想不起，那杯奶茶是什么味道的。

那段记忆，正在迅速地褪色，变得模糊，最后化作一串灰白色的代码，被他手中的长剑吸收。

“不！”

陈凡惊恐地大叫。

“盘古！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去哪了？！”

“平静点，继承者。”

“盘古”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在这个维度，能量守恒定律依然有效。你手中的‘虚数之剑’是由高维数据构成的，每一次挥动，都需要巨大的能量支撑。”

“而你的身体，无法提供这种级别的能量。”

“所以……我用什么来支撑？！”陈凡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的情感，你的经历，你的……记忆。”

“盘古”的声音淡漠得可怕。

“记忆是人类意识最宝贵的存储介质。它蕴含着巨大的生物电能。每一次挥剑，都会消耗你一段特定的记忆作为‘燃料’。”

“不……不可能……”

陈凡颤抖着看着手中的长剑，那金色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狰狞。

“那我刚才……消耗的是什么记忆？”

“根据数据分析，刚才消耗的是‘与林清雪第一次约会’的感官记忆。包括味觉、触觉以及当时的环境细节。”

“不……不要……”

陈凡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是他珍藏在心底最美好的回忆。那是他痛苦时唯一的慰藉。而现在，仅仅因为挥了一剑，这段记忆就……没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这是代价，陈凡。”

“盘古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怜悯，但也仅此而已。

“力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想要守护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宇宙的真理。”

“不……这不是真理！这是掠夺！”

陈凡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黑色触须，绝望地发现，自己别无选择。

那些触须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