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镜子里，是一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窝深陷，满脸胡茬，眼神中透着疲惫和惊恐。

那是他自己。

但……

陈凡猛地坐直了身体，心脏狂跳不止。

镜子里的那个人，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看，根本不可能发现。

“幻觉？还是……”

陈凡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镜子。

这一次，镜子里的倒影没有任何异常，依然是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难道是太累了？”陈凡皱眉。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意识穿梭，确实让他身心俱疲，产生幻觉也是正常的。

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不安，闭上眼准备休息片刻。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那冰冷的警告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刺耳：

“警告！意识纯净度急剧下降！当前纯净度：90%……85%……检测到未知人格代码正在生成！警告！警告！”

陈凡猛地睁开眼，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再次看向那面镜子。

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

镜子里的“他”，正死死地盯着他。

而且，脸上挂着一抹……极其诡异、极其扭曲的微笑。

那笑容根本不属于陈凡。它充满了恶意、嘲弄，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感。

“你是谁？！”陈凡失声惊叫，猛地从地上跳起，后退几步，撞翻了破桌子。

“咔嚓——”

镜子随着桌子的倒塌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陈凡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他看着地上的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出他惊恐的脸。

“幻觉……一定是幻觉……”他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也不是系统发出的。

它是从……他的脑海深处传来的。

就像是有另一个人，趴在他的灵魂上，贴着他的耳朵，用一种沙哑、戏谑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就是你啊，陈凡。”

“不……”陈凡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身。

“为什么不信呢？”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带着笑意，“是你把我从那个坟场带回来的。是你把我从那块破石头里‘唤醒’的。”

陈凡浑身颤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