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陈凡紧了紧身上那件从路边修车铺买来的羊皮袄，缩在货车后斗的篷布下。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林清雪的未读消息，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

“还有三十公里就到无人区检查站。”司机老张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后生，你真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亲戚？”

“嗯。”陈凡把帽檐压低，遮住眼底的疲惫，“家里老人留了块地，得去瞧瞧。”

老张没再说话，只是往车斗里扔了包压缩饼干。陈凡接住，摸到里面还夹着半瓶二锅头。

风雪是从中午开始变大的。起初只是零星的雪粒，后来竟成了漫天的白毛风。货车在一处山坳里抛了锚，老张骂骂咧咧地下车检查，陈凡却突然从篷布缝隙里瞥见远处雪坡上有几个移动的黑点。

“不对劲。”他摸出怀里的怀表，蓝色晶体正发出微弱的震动。

“系统，扫描周围热源。”

“警告！检测到十二个高热目标，正呈扇形包抄而来。武器识别：MP5冲锋枪、战术匕首。身份匹配：黑石咨询‘雪狼’雇佣兵小队。”

陈凡瞳孔骤缩。这群人竟然追到了这种地方。

“老张，车还能修吗？”他掀开篷布跳下车，顺手把二锅头揣进怀里。

“冻死了，得化冻。”老张蹲在车头前直跺脚，“这鬼天气……”

“您先躲车里，别出来。”陈凡把压缩饼干塞给老张，转身走向货车后方的备用轮胎堆。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不足十米。陈凡摸出手机，快速输入一串指令：“系统，启动【电磁风暴】模式，干扰方圆五百米内的无线电信号。”

“正在执行。干扰频率设定为3.5-30MHz，覆盖黑石咨询雇佣兵的战术通讯频段。”

几乎在同时，远处的雪坡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咒骂。

“该死！通讯中断了！”

“头儿，定位器显示目标就在前面！”

“别让他跑了！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抓起一把雪揉在脸上，让体温迅速降低，同时将怀表贴近胸口。蓝色晶体的震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半透明的战术地图浮现在他眼前——那是系统通过分析风雪中的声波反射构建的实时地形图。

“三点钟方向，两人；九点钟方向，三人……”他低声念着，从腰间摸出一把瑞士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