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进来,落在商序脸上。她睡得很安静,呼吸很慢,很均匀。
刘念娣忽然发现,商序的呼吸,和她的吐纳一样——吸得很深,呼得很长。
她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也试着用那种方式呼吸。
吸——沉下去。
呼——慢慢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
周日早上,刘念娣又去了后山。
商序已经在老槐树下等着了。
“练。”她说。
刘念娣坐下,开始吐纳。
练完吐纳,她伸出手,盯着掌心。
今天那层雾比昨天明显了一点。还是一点点,但确实能看见了。
“师父,”她问,“这有什么用?”
商序看了她一眼:“知道有什么用之前,先练出来。”
刘念娣点点头,继续盯着掌心。
商序站在旁边,也伸出手,盯着自己的掌心。
刘念娣偷偷看了一眼。
商序的掌心里,那团雾比她的大得多,也浓得多。而且,那雾还在慢慢动,像活的一样。
她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自己的。
总有一天,她也要练成那样。
——
周一早上,刘念娣照常去后山。
练完吐纳,盯着掌心看了一会儿,正准备下山,商序忽然开口:
“你小时候,看见的那些东西——后来还见过吗?”
刘念娣愣了一下,想了想:“后来被打怕了,就不敢看了。但有时候余光扫到,好像还在。”
商序点点头:“现在呢?这几天练了吐纳之后?”
刘念娣认真回想。
这几天早上练完吐纳,下山的时候,她好像确实……多看见了一点东西?
那棵老槐树上的黑气,原来很浓,现在淡得快看不见了。食堂石狮子上那团红气,散了。还有操场边上那棵梧桐树,她昨天好像看见树根那里有一点灰气,很淡。
“好像……多看见了一点。”她说。
商序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满意。
“那就对了。”她说,“吐纳练气,气足则眼明。不是红绳让你看见的,是你自己。”
刘念娣愣住了。
她自己?
商序转身往山下走,声音从前面传来:
“红绳只是护着你,不让脏东西近身。但看不看得见,是你自己的本事。”
刘念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腕间那根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