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上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来到李欣欣的门前,沈飞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三声。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混探出头来——红的、黄的、紫的,像一只发情的孔雀。
他上下打量了沈飞一眼,斜着嘴问:“你就是李欣欣的男朋友?”
沈飞根本没有理他,抬手一推,那混混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脑勺差点撞在墙上。
“你特么——”
沈飞已经大步走进了屋里。
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房子不大,客厅里摆着一套旧沙发,茶几上散落着扑克牌和烟头。
李欣欣和一个中年妇女紧紧站在窗前,李欣欣的手死死攥着母亲的胳膊,两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
地板上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脸上全是血,鼻梁似乎歪了,嘴唇肿得老高,衣服上也有几道被踩过的脚印。
沙发上坐着六七个混混,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砍刀和弹簧刀,一个个都很是嚣张。
茶几上还放着几瓶喝了一半的啤酒和一堆花生壳。
“飞哥……”
看到沈飞,李欣欣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声音都在发抖。
沈飞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轻声问:“欣欣,你没事儿吧?”
李欣欣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我没事儿。老公,这是我妈。”
沈飞连忙转向那个中年妇女,微微欠身,语气温和了许多:“阿姨,您好。”
李妈妈看起来五十出头,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看向沈飞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审视。
“你是阿飞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麻烦你了。”
沈飞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温暖而笃定:“应该的。”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那个混混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手里的弹簧刀“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不耐烦地嚷嚷道:“你们聊完了吗?”
沈飞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钉在那个混混脸上:“跟我通电话的那个人是你吧?”
“是我。”混混仰着下巴,一脸的不在乎。
“怎么称呼?”
“洪兴阿狼。”他得意地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