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宾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阿飞，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帮你对付国华吧？蒋先生说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沈飞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把国华放在眼里。而且——”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今天晚上他必死无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韩宾和恐龙同时坐直了身子。

“我考虑的是他死之后，”沈飞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怎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吃下他的地盘。如果宾哥和恐龙哥不玩，那我只好找别人了。”

韩宾连忙摆手：“阿飞，咱们都是兄弟，别打哑谜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沈飞将甘地和国华的恩怨简单说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干掉国华后，我要荃湾，甘地要葵青和深水埗。”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很清楚，他绝对不会把荃湾让给我。甚至很可能等我干掉国华，转头就把我一口吃掉。”

韩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我这才找两位大哥过来，”沈飞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一起吃掉这三块地盘。荃湾归我，葵青归宾哥，深水埗归恐龙哥。”

恐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夜里的灯泡：“大哥！这么好的事情，必须干上一票啊！机会难逢！”

韩宾没急着表态。他是洪兴在葵青的话事人，早就眼馋国华那块地盘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现在机会送上门，说不动心是假的。

至于蒋天生的命令——在这么大一块肥肉面前，那玩意儿分文不值。

韩宾沉吟道：“如果我们打下了国华的地盘，倪家会怎么反应？”

沈飞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国华怎么死的？”

韩宾先是一愣，随即眉毛一挑，指着沈飞大笑起来：“阿飞，你小子太坏了！”

恐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茫然：“大哥，阿飞，你们在说什么呢？”

韩宾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恐龙，你也是洪兴的话事人，能不能动一下脑子？”

恐龙更迷糊了：“什么意思？”

韩宾无语地叹了口气：“国华是被甘地和阿飞联手杀死的，甘地就是三合会的叛徒。事情一旦传出去，倪永孝无论如何都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五大堂主，一死一叛，三合会实力大减，哪里还敢跟我们洪兴作对？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哪有功夫来抢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