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三声敲门,两短一长。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的脸。看到门外的人,他的脸色变了。
“小庄?!”
他把门彻底打开,一把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人。小庄的左边胳膊和后背全是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地上滴成一串。
“怎么回事?!”章铭把他扶进屋里,反手锁上门。
小庄脸色白得像纸,咬着牙说:“栽了。”
章铭把他扶到诊疗床上,转身去拿药箱。等他回来的时候,小庄已经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章铭听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在四楼,你在楼下跑S形,他还能打中你?”
小庄苦笑了一下:“不是打中,是三枪里打中了一枪。第一枪和第二枪都偏了,但第三枪......”他动了动后背,疼得龇牙咧嘴,“我感觉到危险,往左躲了一下,不然那颗子弹打的就是我的心脏。”
章铭沉默了几秒钟,打开药箱,拿出镊子和纱布。
“这个沈飞,以前干什么的?”
“查过,当过兵,退伍后混社会,后来跟了蒋天生。”小庄咬住一块白毛巾,含糊不清地说,“资料上说他枪法一般。”
“资料错了。”章铭用酒精棉擦拭伤口周围,小庄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
“忍着点。”
章铭把镊子探进伤口。小庄死死咬着毛巾,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声。
五分钟后,两颗变形的弹头被扔进搪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章铭给他包扎好,摘下沾血的手套。
“这个任务,取消吧。”
小庄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胳膊:“不行。”
“你和狐狸约定的时间是一个星期。”章铭看着他,“你现在这样,一个星期能好利索?”
“我可以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化妆?跟踪?下毒?”章铭摘下眼镜擦了擦,“你正面跟他交过手了,他见过你。下次再见面,他能认不出你?”
小庄沉默了。
章铭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从出道到现在,从来没栽过跟头,这次就当买个教训。明天我把钱退给狐狸。”
小庄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
第二天上午,北角,一家老式茶馆。
沈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普洱。窗外是来来往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