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飞与周公谈心的时候,国华知道了自己的白粉制造厂被毁的消息,立刻带人过去了。
望着被烧的一干二净的厂子,国华晃了两晃,差点儿没晕过去。
火已经灭了。
但什么都没剩下。
那些日夜运转的机器,那些刚刚到货的原料,那些还没来得及分装的白粉——全成了灰烬,混在焦黑的瓦砾里,散发着刺鼻的化学臭味。
“谁?”
国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的眼睛红了。
是真的红了,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在昏暗的路灯下看起来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个厂子是他的命。
三合会五个堂主,凭什么他能压其他四个一头?就凭他会做粉。别人从金三角进货,成本高、风险大,还要看那些毒枭的脸色。他自己做,利润翻倍,想给倪家多少就给多少,剩下的全进自己口袋。
现在什么都没了。
手下们低着头,没有一个敢吭声。
“都特么愣着干什么?”
国华突然暴起,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那个小弟肚子上。那人直接飞出去两米,蜷在地上像只虾米,却连叫都不敢叫。
“去查!给我查!查不出来,你们都别想活!”
“是……是,老大。”
一群人作鸟兽散,只剩下国华和贴身的狐狸。
国华站在废墟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疯狗?
他把疯狗的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疯狗临死前,把他卖了?卖给谁?沈飞?
国华越想越觉得可能。疯狗那天晚上从酒吧逃走,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后来人是在沈飞的地盘上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狐狸。”
“在。”
“去查沈飞。昨天晚上他在哪儿,跟谁在一起,干了什么,全给我查清楚。”
狐狸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国华盯着废墟里还在冒烟的焦木,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往外挤:
“沈飞……要真是你干的,老子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尖沙咀,飞哥酒吧。
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条纹。酒吧还没开始营业,空气里残留着昨夜烟酒混合的味道。
沈飞提着个黑色手提箱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