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悚然一惊,未及反应,脚下那块看似完好的青瓦突然向下翻折,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一股辛辣刺鼻的白色粉末,混合着细微的铁砂,劈头盖脸喷涌而出!
是石灰粉!还掺了铁蒺藜碎屑!
“啊——!”侍卫惨叫一声,掩面从墙头跌落,重重摔在院中,痛苦翻滚。石灰入眼,铁屑划面,瞬间失去战力。
几乎同时,那丛茂密的芭蕉叶猛地分开,李长安的身影如鬼魅般窜出,手中已多了一把展开的油纸伞。伞面并非用来遮挡,而是横向如盾牌般猛地一抡,拍在刚刚从后门冲回院内、被同伴惨叫惊动的一名侍卫腰侧!
这一拍力道奇大,角度刁钻,正中软肋。那侍卫闷哼一声,被拍得横飞出去,撞在假山上,一时岔气,爬不起来。
剩下两名侍卫,一名在院中扶起受伤的同僚,另一名刚从后门折返,见状又惊又怒,同时拔出了腰间横刀!寒光凛冽,杀气弥漫。
李长安站在芭蕉丛前,手中伞尖点地,青袍微乱,气息却平稳。以一敌四,瞬息间废其二,这份应变和身手,远超寻常文吏。
“好胆!竟敢伤宫廷侍卫!”持刀侍卫厉喝,刀尖指向李长安,却不敢再贸然上前。眼前这人滑不留手,诡计多端,那把伞也透着邪门。
“宫廷侍卫?”李长安嘴角勾起一丝惯有的、带着讥诮的弧度,“不问情由,擅闯官邸,强抢证物,出手便要格杀……王某人是奉了宫中哪位贵人的钧旨,行事如此酷烈,视王法如无物?”
“休得胡言!内侍省拿人,何须向你解释!”侍卫色厉内荏。
僵持只在瞬息。前院已传来更多急促的脚步声,是王内侍带着其余宦官和可能闻讯赶来的武侯、坊丁。
不能再留!
李长安目光扫过院墙,计算着距离和外面巷道的地形。怀中的蓝皮册子只剩一半——方才抛出时,他已用极快的手法,撕下了最关键的数页,塞入怀中内袋。散落的,多是无关紧要或已被墨污的部分。
就在李长安准备再次借伞钩脱身时,异变再生!
“嗤——!”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巷道的方向传来,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噗!”
那名持刀侍卫的右肩突然爆开一小团血花,整个人如遭重击,向后踉跄,手中横刀“当啷”落地。他骇然看向自己肩头,一枚细如牛毛、通体幽蓝的短针,正颤巍巍地钉在那里,针尾还系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红色丝线。
毒针?!
未等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