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的干事小李走在最前面,领着易天行和孙长明跨过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高门槛。
此时正值周三的上午,也是轧钢厂最忙碌的上班时间。
所以这三进的四合院里,除了一些没工作的半大小子在胡同口疯跑,院子里几乎见不到什么大老爷们。
留下的,清一色全都是各家各户没去厂里上班的老娘们和小媳妇。
初冬的阳光虽然有些清冷,但照在身上倒也暖和。
此时,在前院通往中院的穿堂门前,正围坐着五六个大妈和妇女。
她们有的一边纳着厚厚的千层底布鞋,有一边择着手里发黄的烂菜叶子。
嘴里叽叽喳喳的,正聊着东家长西家短的闲碎八卦。
当看到小李领着两个完全面生的男人走进院子,几个大妈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那十几只眼睛,就像是探照灯一样,瞬间齐刷刷地扫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这个年代的四九城老百姓,那警惕性可不是盖的!
居委会和街道办天天在喇叭里宣传“防特务、抓间谍”。
这帮在院子里坐镇的大妈,简直就是四九城最基层、也是最敏锐的“朝阳群众”。
谁要是敢在院子里探头探脑、形迹可疑,不出三分钟,绝对能被这帮大妈给扭送到派出所去!
不过,当最前面的一位大妈看清领头的是街道办的小李时,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了热情的谄媚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交道口街道办的李干事嘛!”
坐在石凳上,戴着黑框眼镜、透着一股子算计劲儿的中年妇女站了起来。
她正是前院的管事三大爷、红星小学语文老师阎埠贵的老伴儿——三大妈!
三大妈把手里正择着的一颗葱往围裙上随便一抹,迎了上去。
“李干事,这大冷天的,什么风把您这位大忙人给吹到咱们院儿来了?”
“是不是街道办又有什么糊火柴盒的手工活儿,给咱们院派发下来了?”
小李笑着摆了摆手:“三大妈,今天可没手工活儿派。”
“我今天是特意陪着旁边这位新同志,来咱们院儿看房子的!”
小李说着,侧过身子,将身后的易天行和孙长明让了出来。
他指着易天行,声音洪亮地向在场的几个大妈介绍道:
“各位大妈、各位大嫂,都停停手里的活儿,我给大伙儿介绍一下!”
“这位是刚从大西北转业回来的战斗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