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饭,二毛开着那辆破面包车来接萧策。
“策哥!”
二毛点头哈腰,拉开车门,用手护着车顶,“您慢点,别碰着头。”
萧策坐进去,车里的味道有点冲——汽油味、烟味、还有一股发霉的皮革味。
二毛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边开一边给萧策介绍情况。
“策哥,咱们徽安市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子的——”他掰着手指头,“中心城区是大家都能去的地方,没人敢在那儿闹事。东城和北城是咱们文武公司的地盘,武哥说了算。西城是刘黑狗的地盘,就是昨晚砍咱们那帮人。南城是三驴子的地盘,那孙子跟咱们不对付,老想着占便宜。”
萧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鹰嘴路旱冰场呢?”
“鹰嘴路在中心城区和南城的交界处!”二毛说,“具体归谁管,一直没扯清楚。旱冰场是咱们开的,三驴子的人天天来闹,换了七八个管事的了,最长的一个干了半个月,最短的只干了三天。”
他说着,从后视镜里偷看萧策的脸色。
萧策脸上没什么表情。
“策哥,那地方不好管。”二毛小心翼翼地劝,“三驴子手下有四大金刚,都不是善茬。要不……咱跟武哥说说,换个地方?”
“开你的车。”
“……好嘞。”
面包车穿过几条街,停在一个破旧的厂房门口。
厂房大门上方挂着一个牌子,白底红字,写着“鹰嘴路旱冰场”,字迹已经斑驳,油漆一块块剥落。
门口停着几辆二八大杠,还有几辆摩托车——嘉陵的,建设牌的,都是年轻人骑的那种。
“策哥,到了。”
萧策下车,走进大门。
厂房里很空旷,大概有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地面是水泥地,磨得有点光滑,上面有无数道旱冰鞋划出的痕迹。四周的墙边摆着一排排长条凳,凳子上坐着一群小年轻,正在换鞋。
最里面有个柜台,玻璃柜台里摆着几十双旱冰鞋,两个穿得暴露的小太妹坐在柜台后面,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嗑得瓜子皮满地都是。
萧策走过去。
“滑冰。”他说。
一个小太妹头都没抬,继续嗑瓜子。
“五块钱三小时,十块钱不限时。”另一个小太妹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钱放这儿,自己拿鞋。”
萧策掏出五块钱,放在柜台上。
“哐!”
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