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我有几个问题。”
“领导您问。”
他翻开档案,开始念:“你入学一个月,把所有教员都打了一遍。能说说原因吗?”
萧策歪着头想了想,好像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
然后他认真地说:“打人需要原因吗?”
赵红旗抬起眼。
“吃饭需要原因吗?”萧策迎着他的目光,一点不怵,“领导,换个问题。”
这个回答很嚣张。
但他的表情很认真,在他的逻辑里,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赵红旗把烟灰弹掉,继续念:“那你带人端着冲锋枪,把家属院上百只鸡都给突突了。这个事,总有原因吧?”
“我带兄弟们训练地狱火战术。”
“地狱火?”赵红旗眉头一皱。
他是侦察兵转业,打过仗,见过血,但这个名词,他是真没听过。
“跟交替掩护差不多,就是移动射击、小组协同。”萧策解释得很简单,然后突然笑了,“领导,您不好奇那些鸡最后去哪儿了吗?”
赵红旗看着他,没说话。
“红灯区。”萧策笑容灿烂,“一百多只鸡,够那一片的姐妹们吃半个月了。她们做那行的,营养得跟上,不然身子骨垮得快。”
赵红旗用力抽了两口烟。
他从进门开始,思维就一直被这个年轻人带着走。
先是爆炸,然后是鸡,现在又是红灯区的营养问题——这小子,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但紧接着,一个念头闪过。
我要的,不就是这种人吗?
“领导,”萧策突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您是来找卧底的吧?”
赵红旗夹烟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卧底?”他面色不变,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
他来挑卧底,是省厅定的秘密任务,学校方面只知道配合,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这小子,怎么可能猜到?
“严打要开了。”萧策吐出一口烟,望着远处的天空,“96年,第二次严打。
现在95年夏天,提前布局,正好。
学员背景最干净,生面孔,还都揣着一颗建功立业的心,最好忽悠。”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转脸看着赵红旗,眼神清澈得像个无辜的孩子。
赵红旗如坐针毡。
他活了大半辈子,打过越战,追过悍匪,审过无数穷凶极恶的亡命徒,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被一个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