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博长打断了他，语气骤然转冷，字字如铁，“我要关于军火商的所有底细。

货源、渠道、交易时间、保护伞……我要最全的。

什么时候能给我？”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嘈杂的背景音仿佛都被刻意压低了，只能听到对方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显然，“军火商”这三个字，即便是对于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中间人来说，也足以让人心头一颤。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凝重与试探：

“纪先生，这水可深得很。

您……到底是要买多少货？

值得您这么兴师动众？”

纪博长眼神微眯，目光穿透了出租屋斑驳的墙壁，仿佛看到了远方那片即将被鲜血与火焰染红的天空。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惊：

“十亿起步，上不封顶。”

轰！

即便隔着电话，纪博长也能想象到对方此刻瞳孔地震的模样。

他继续冷冷地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对方心坎上的重锤：“记住，这笔买卖关乎身家性命。

消息必须绝对保密。

不该乱说的，烂在肚子里；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漏。

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你应该知道后果。”

对面的沉默持续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深深的吸气声，再开口时，那股子嚣张劲彻底收敛，取而代之是一种遇到真正大鳄时的敬畏与兴奋：

“博长……哦不，纪爷放心！

做我们这行的，嘴就是饭碗，命就是规矩。

不该乱说的，从来都不会乱说。

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他的声音变得急促而热切，仿佛已经闻到了巨额佣金的味道：“这种级别的生意，只要您钱到位，整个魔都的地下情报网我都能给您掀开！

您想要多准确的情报？”

纪博长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要现在就要。

今天之内，必须把资料摆在我面前。”

“今天！”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通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出租屋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衬托着屋内凝滞的氛围。

关雎尔站在纪博长身后，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