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幻山坐在沙发边缘，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将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一切，连同那位总裁暧昧不清的暗示、周围同事异样的眼光，以及那个看似“从天而降”实则暗藏玄机的秘书职位，一五一十地摊开在顾佳面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佳听着听着，原本端坐的姿态渐渐僵硬，放在膝头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粉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许幻山，”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跟我说，那个总裁私生活混乱，跟几个女秘书的关系都暧昧不清，甚至让你觉得恶心吗？怎么转眼之间，你就改口了？还要我……让我去给那种人做秘书？”

她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丈夫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无奈或愧疚，可看到的却是躲闪。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顾佳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感涌上鼻腔，声音愈发破碎，“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还是觉得……为了这个家，我就该连尊严都不要了？”

许幻山避开了她的视线，盯着地板上的某处花纹，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抛出了一句更让人心寒的话：

“顾佳，其实今天我三个小时前就回过家了。”

顾佳闻言，瞳孔猛地一缩，眼眶瞬间红了：“那你为什么不敲门？为什么不打电话？”

“门被反锁了。”许幻山抬起头，眼神里竟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委屈，“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想了很多。既然你连家门都能对我反锁，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有了隔阂，那为什么不能为了我们的家，再多牺牲一点呢？”

他的声音冷得出奇，像是在谈论一笔生意，而不是让妻子去涉足险境。

“牺牲一点？”顾佳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冷笑，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在这一刻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然。

“许幻山，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家，从来都是我在撑着！”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男人，语气铿锵有力：

“公司的危机我可以扛，客户的刁难我可以忍，就连你的那些烂摊子，哪一次不是我拼了命去收拾？我可以撑起这个家的重担，我可以！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包括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去换取所谓的‘安稳’！”

许幻山被她的氣勢震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顾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