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阳华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陷入了良久的死寂与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急切辩解：

“秦施，你听我说，其实……其实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子的！可是……可是那个混蛋携款潜逃了，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被逼得没办法，所以才……”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秦施冷冷地打断，语气中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决绝：

“够了！我……我不想再听这些借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却坚定：

“马上，我就能够拿到三千万，替你还清所有的债……但是，在这之后，我们还是离婚吧。”

话音未落，听筒里便传来了“嘟——”的一声长鸣。

还不等阳华开口挽留或辩解，秦施已经决绝地挂断了电话。

阳华僵立在原地，听着那头重新响起的冰冷忙音，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抛入了万年冰窟，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时之间心乱如麻，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呵，我倒还真是蛮好奇！”

旁边那个阴翳的男人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恶意的揶揄和试探，“你老婆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这么一大笔钱的？三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该不会是靠出卖什么‘特殊’的东西换来的吧？”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阳华最敏感的神经。

他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双拳，此刻因极度的愤怒而死死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青筋暴起。

“闭嘴！”

阳华猛地抬头，口中爆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瞪着那个男人。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清脆而狠辣的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阳华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剧痛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原本因愤怒而浑浊的目光，在挨打之后反而变得“清澈”了许多——那是一种被彻底打服后，只剩下纯粹恐惧的眼神。

男人收回手，冷眼盯着阳华，眼神如看死物般冰冷：“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和我说话？嫌命长，想死吗？”

听到这充满杀意的质问，阳华刚刚升起的一丝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战栗。额头上的冷汗再次如瀑布般涌出，他慌乱地低下头，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