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光脑子里开始转悠。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些关于盐的知识——官盐贵,私盐贱,牲口用粗盐更便宜。
只是盐贩子被抓到要判刑,尤其是批量生产私盐的。但那又怎么样?总比痒痒死好吧!
想到这里,宋光光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他记得吴敌家的大概位置——当年私塾放学,他们一起走过那条路。十几年了,但愿那家伙没搬家。
城东比城南破旧得多,巷子墙根的尿骚味隔着八丈远就能闻见。宋光光硬着头皮往里走,走到第三道巷子口,愣住了。
吴敌光着膀子,正蹲在赌坊门口,跟几个闲汉掷骰子。
他还光着一只脚,估计是跑丢了。后背上刘猛留下的脚印清晰可见。
但他毫不在意,这会儿正攥着骰子往地上砸:“六六六!开…!”
“五点!差一点!”闲汉们起哄。
吴敌骂了一声,摸出几文钱拍在地上。他一抬头,正好对上宋光光。
四目相对间骰子掉在地上。
“宋……宋光光?卧槽,我就说我没看错嘛,上午还好你在,不然我可遭老罪喽。”
宋光光叹息!
“唉!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吴敌嘿嘿嘿地笑,左右看看,把他拉到巷子深处:“今天街口那人是你妹夫?”
“是。”
吴敌左右瞥了一眼:“哥,咱们好歹同窗一场,你不能找他通融一下,别老是逮我……”
宋光光打断他:“这事不急,我找你谈买卖。”
吴敌表情精彩:“谈买卖?你跟我?谈什么买卖?”
宋光光搂住他,见四下无人才开口。
“带我入行。”
“什么行?”
“你跑的那行。”
吴敌一脸为难,转身就要走。宋光光早有准备,一把薅住他腰带。
“你放开!你知道抓住什么罪?轻则罚款挨板子,重则杖一百,徒三年!我他妈好不容易跑出来,你想害死我?可我不想害你。”
“那你为什么还干?”
吴敌挣扎的劲儿小了点,像看傻子一样。
宋光光疑惑:“我问你,你为什么还干?明知道抓住要判刑,你为什么还干?”
吴敌苦笑:“你是不是傻,富贵险中求啊!我欠了赌坊二十两,还不上。”
他指了指赌坊:“那帮人说了,三天之内不还钱,打死勿论。没办法啊!”
看他这么害怕,宋光光反而信心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