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回,灵汐抬手一道莹白灵光射向络腮胡壮汉,那壮汉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肌肉瞬间松弛,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原本凶戾的双眼瞬间变得空洞无神,里面翻涌着绝望与不甘——他靠一身蛮力打家劫舍大半辈子,如今武功被废,再无作恶的资本,往后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苟活。
毕国俊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壮汉身上,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灵汐,眼底满是敬佩。他身形挺拔,身着藏青色劲装,腰间长剑的乌木剑鞘被摩挲得发亮,剑眉星目,神色刚毅,嘴角噙着一丝温和。他心里清清楚楚,灵汐虽是护佑一方的河神,手握神力,却不愿滥杀无辜,这般惩恶留命,既给了恶徒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护了天道慈悲,远比自己动辄喊打喊杀更显侠义。他对着灵汐郑重点头,语气诚恳又坚定:“仙女仁慈,不赶尽杀绝,既惩治了恶徒,又留了余地,这般做法,甚好。”
灵汐轻轻颔首,周身萦绕的淡淡莹白光晕比先前淡了几分,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神色柔和。她身着素白长裙,长发如墨瀑垂至腰际,肌肤胜雪,眉眼清丽,指尖还残留着未散的微光,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道循环,惩恶并非要斩草除根,让他们失去作恶的能力,便是最好的惩罚。”说罢,她又抬手一挥,解开了壮汉身上的定身术,只留他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两人又安抚了百姓几句,看着大家小心翼翼收好被夺回的钱财、地契,搀扶着受伤的亲人慢慢平复下来,才转身收拾妥当,准备继续赶路。毕国俊走在前面开路,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手中长剑始终握在掌心,生怕再出意外——经历过方才的山贼之乱,他不敢有半分松懈;灵汐跟在身后,脚步微微放缓,周身的灵光愈发微弱,偶尔抬手拂去鬓边的碎发,指尖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接连施展定身术、废去壮汉武功,她的法力已经耗损不少,只是不愿让毕国俊担心,一直强撑着,眉宇间的疲惫又重了几分。
可刚走出不足三十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山林间传来,“哒哒哒”的声响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还夹杂着汉子们粗嘎的呼喊:“大哥!我们回来了!带了好酒好肉,还有抢来的新物件,快出来尝尝鲜!”
毕国俊瞬间顿住脚步,神色一凛,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泛白,剑眉紧紧皱起,转头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灵汐也停下脚步,眉头微蹙,脸色微微发白,抬眼望去,眼底掠过一丝凝重,轻声对毕国俊道:“